花楼都不敢去了。留在府内又没什么得趣的,坐在堂中总也要立一立家主的威严,索性拿着乔瑷送过来的册子,领着丫鬟清点嫁妆。
“这些书画,怎么不是受潮就是被虫鼠蛀过了?”刚清点了一会儿,凉国公就皱起了眉头。府里的库房方位不错,每隔一段时日还要通风晾晒。然而此时取出来的东西分明已经损坏,甚至许多墨迹晕开,纸张腐化严重。
“这……”边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战战兢兢地站着,正是多年负责清理库房的人。听出凉国公话中不悦,吓得手一抖就碰到了桌缘卷起来的画。黑木的卷轴掉了下去,散落开来。
“奴婢都是按照夫人的要求,除了每年重阳夫人亲自看着翻晒,平时从来没有碰过的!”眼看在凉国公眼皮底下犯了错,妇人脸色发白,忍不住辩解道。
“胡说!”凉国公虽尚称不上大家,但自小也在书画中浸淫长大,指着刚刚铺开的深山童子图道:“若非水浸之后风干不慎,何至于此?”
“库房里向来是滴水不入的,奴婢发誓从来没有偷懒过!但是……但是每年夫人拿去晾晒后,这些书画好像就会变得糟糕……”妇人也是自小就签了卖身契入府的,虽是比不得主子身边的一二等丫鬟体面,但守着库房却也清净。她本性又憨厚老实,做事向来是恪守本分的。十几年下来,即使凉国公来查看的次数屈指可数,里头却永远是干净光亮的。
凉国公望着纤尘不染的多宝阁子,对她倒也还有几分印象,便问:“与你一起负责库房的,还有几人?把他们都叫过来。”
“平时都是奴婢一个人负责打扫,每年清点时夫人会另外带了人过来。”妇人心中更是绝望,也知道里头珍藏的书画都价值不菲,已经完全慌了,只喃喃自语道:“奴婢真的没有碰过……”
“去让夫人过来。”赵氏正在清点的首饰器皿不在这间库房内,凉国公对女人穿戴的玩意没什么兴趣,才独自来了这边。
赵氏喘着气赶过来时妇人仍旧跪在地上,然而凉国公已经命人清理出更多受损严重的书画典籍,哪怕此刻就是再责罚也改变不了什么。
赵氏远看着一地狼藉就白了脸,然而此时凉国公也是白着脸正愁要怎么向顾家交待,也只当她是与自己一样的心思。但想到这事皆是因为她用人不善,话中也带着迁怒:“这就是你所谓的妥善保管?当初我就说你不懂书画,偏偏要自己管。你可知这些名画,随便哪一幅都是赵家倾其一生都找不到的!”
赵氏难堪地咬着牙。凉国公这么说,自是因为赵氏的父亲曾特意上门“讨教”书画上的事。可惜他不过是打着幌子,实际上自己也是一窍不通,凉国公自此就不太看得上她的娘家人。后来赵父还大张旗鼓地满城搜罗,似乎也有所收获,凉国公知道后也是嗤之以鼻。
凉国公怒斥了一通,见她仍木愣愣地站着,好不容易才心平气和下来:“你每年清点的时候也不曾发现异常?”
“妾身……妾身并不敢展开来看,并没有觉察出来。”凉国公似乎已经完全不记得刚才话中的奚落,赵氏心底冷笑后却彻底否认了。她倒要看看他要如何对顾家“交待”,又或者能看到他们气急败坏心痛不已的样子,也算解了气。
“所以,国公爷刚才话中的意思是,我姐姐留下的那点东西,全都没有了?”顾子桓端坐在花厅中,原本如沐春风的表情在听完一番话后彻底冷了下来。
“不……不是,就是库房里出了点意外,书画损坏了些。”毕竟存放了十几年,凉国公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不过既然已经造成了这样的后果,即使查清楚了也于事无补,顾家人如果不满,也绝不会因为他说得出原因而减轻几分。这么一思量,干脆立即就让人去请了顾子桓过来说。
“总不能都损坏了吧?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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