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高钧阫在西南州任知州事外,其余大小都是京官。一般来说除非有陛下的旨意,京官不得随意出京。当然,这样的规定更多是针对位高权重的大人。若非西南州正是他们的目的地,杜季延又正与她说起前面的京官受流寇冲击,她也不会如此多疑。
“没有。”他们出发之后陛下大约就要将高家其余人困在京城里,怎么可能还会往外派。杜季延昨晚出去正巧也认出了那两人,只是目的不明前暂且留着,没想到她也发现了而且还特意告知他。当下心情颇好地将整个小人儿强行抱起,搁在自己腿上坐好才道:“不过是两只小老鼠,也并非与我们一起出发的。先留着他们,也许还能给我们带路。”
乔瑷一听便知他早有所觉,倒是后悔匆忙让他进来了。这人在车里她就只能坐在他身上了,真真像是个小娃儿一样被对待。
杜季延心情正与她相反,饶有兴致地摸着她的手一根根指头揉捏一番。最初他还只是小心翼翼的接近,生怕她不能接纳自己。然而自成亲以来,无论是身份相貌还是学识她都从未表露过嫌弃之意,宛若最寻常的新嫁娘,羞涩内敛。她给予的回应已经远超他的期待,让他想起来就恨不能把她揉捏了塞入怀中,时时贴在一起。
但他若是如此坦率,恐怕小娘子就要逃得远远的了。杜季延想着要与她说些什么让她不至于充满防备,却也真的想起一件事,在她耳边问:“你怎么识得那两人?”
“我瞧见他们身上的衣裳有些相似。”乔瑷被他湿热的气息喷得耳朵发痒,掩耳盗铃般伸手捂住,解释道:“我正好往外看了一眼,这样白底玄边的外袍在京城里只有高家人穿。”
高烁华喜好特立独行,又因国舅的身份十分自傲。他几年前见到国子监学子极有辨识度的穿着,便下令给高家诸位男子制作了白底玄边的外袍,以作常服样式。此事京城中无人不晓,自然也是避开了同样的穿着,以免冲撞了高家人摊上莫须有的罪名。因此乔瑷远远一眼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却是将他的身份辨认了出来。
“小娘子真是聪明。”杜季延毫不吝啬地夸她,让人完全难以想象这样冷硬的男子在她面前化作绕指柔,口气宠溺得像是她说天空是黑色的也必然是对的。
乔瑷果然也不好意思,面对他这样热切的眼神忽然羞怯起来。
两人这样在马车呆了一个上午,中午在官道旁的茶棚里停下来歇脚。茶棚只卖些茶水白水、包子馒头和隔夜卤好的大块牛羊肉,都是方便赶路的人马上食用或者带走。
自从在尧山分了道,这条通往西南方向的官道上已经少有人马,这个茶棚里也不见别的客人。杜季延事先传了话出去要在此歇半个时辰,等他们两人从马车出来,前头的人三三两两或坐在简陋的桌边,或干脆蹲坐在路边,各个肉块拌着馒头都吃开了。
如今天下虽还算平静,陛下却从未放松过布兵设防,兵将的俸禄也是相当可观的。甚至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本来就出身不错,只是性子顽劣沉不下心读书才被送去军营,出了远门自然也不会亏待自己。
茶棚正中还留有一张空桌。杜季延牵着乔瑷走过去,杜元已经眼疾手快地去端了两碗茶水和牛肉、包子放在上头。乔瑷在马车里颠得吃不下东西,这时才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顿时就苦着脸将眉头皱成一团。
大乾人都爱喝茶,虽说茶叶也分好次,但总比白水受欢迎。
然而这里的茶水却委实难以入口。乔瑷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忍住没有失态地吐出来,赶紧喝了一口白凉水冲淡嘴里的怪味儿。
“你喝不惯这里的茶,一会儿拿了我们的茶叶过来冲,先吃些东西再说。”杜季延替她顺了顺后背,懊恼没有事先跟她说清楚。
他就着她喝剩的茶水洗了手,拿过碟子里的牛肉撕成细碎的条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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