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再不说,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说了。
“你当真不悔?”墨羽挑了一下眉问他。
“不悔,”少年弯眉一笑,回答得自然坦荡,然而,薄唇轻启,“只是,徒儿却……”他皱着细细的眉,在万千辞海中寻思着一个难得的,贴切的词。
“嫉妒。”他最后说。
嫉妒这床榻上的人,曾度无知百年,不像我来,受日日愁苦,夜夜煎熬。
也嫉妒此人,生死皆可得您的在乎,不像我来,因他而生,又要因他而亡。
墨羽的眼神微微一动,他注意到,莲藕红衣锦袍下,领口露出的里子。今日,莲藕外袍里头着的,竟然是墨衣。
“您也不必劳神害我……”
少年莞尔一笑,柔软暧昧的声音细细呢喃着,就像那恶魔旁系的妖精的私语——他早就想好了自己的死法。
既然师徒一场,我又薄命浅福的,那赠你个人情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