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罗小楼转过头来问墨羽,他圆圆的大眼睛因为生理性的痛苦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水。
“我和青莲一样,是不是?”
罗小楼银鱼般的睫毛扑闪着,那双眼睛里所散发出来的光辉,和银色的宽手带在光芒下的样子极其相似,它们的背后都藏着最深切的哀伤,和最隐秘的疤痕。
这是一个问句,但很显然,罗小楼已经知道答案了。
因为,他哭了!
不是那种梨花带雨的哀怨,不是那种泪流千行的惆怅。
罗小楼的哭是一种原始的,撕心裂肺的叫喊。那是一种厉声,甚至在最含糊的时候也不能被称作是呜咽。
那是一匹驯鹿在跳跃荆棘丛时所发出的叫喊,是流星在燃烧时的花火迸裂,墨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伴随着这样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悄然破碎,然后,便再也回不去了。
罗小楼呆萌单纯的形象,像是一张标签一样地贴在墨羽的脑子里,因此,当罗小楼这样失声痛哭的时候,墨羽有了一种罕见的不确定感。
可是,那个被辜负,被抛弃的人,并不是你呀。
……可即使是这样,也值得你去痛苦和哀嚎。
这样的认知让墨羽感到一丝疑虑和担忧。
将手搭在罗小楼单薄的肩膀上,他能感觉到那颤抖身躯下的躁动灵魂,布满着绝望的感情,无比认真地残忍并痛苦着。像一个盘根错节的毒瘤,扎在罗小楼的心房中央,只等着有一天被刀口划开,流出化脓的积水。
墨羽望着罗小楼苍白的脸,然后他俯下身子抱起了主角。在去休息室的路上,罗小楼感到视线模糊,耳鸣隐约,因此,他并没有听见墨羽的那句仿佛叹息一般的回应。
“抱歉。”
我按照世界的轨迹行进,虽不悔,但总归是有愧的。
位面已许你将枝条伸入天际的荣耀,便必定要将你的根向最黑最暗的泥土里蔓延,即便是没来由的痛苦,即便是强加给你的逼迫。
抱歉,这是一个功成名就的故事呀!
***
一个小时前,天堑游戏的糕点坊内,墨枫递给了罗小楼最后一块桂花酥糖,方才眉眼弯弯,语气亲昵地坦言道,
“罗小楼,你知不知道你不过是一个新型npc?”
罗小楼,你知不知道你只是我编写的一段数据流?
罗小楼,你知不知道青莲已经被销毁了,但是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