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心中兀自一惊,也许瓦米尔对亲王的感情要比他以为的还要深切!
果然……
“擅闯者死!”
瓦米尔清晰的声音在辽阔的冰室里凛冽得仿佛死神的宣判。
墨羽听得暗自心惊,不自觉地回头望了一眼,冰棺的盖子滑落在地,冰锥四散成一片片的晶莹小块,遥遥一望,好生狼藉。
冰室内唯一的出口在瓦米尔的身后,而墨羽并不认为他能凭借着自己战五渣的体质,于敌方的战场上逃出升天。
更何况,眼前的血族怒意正盛,杀心已起!
按照剧本的进程,亲王当年弃了瓦米尔,自己在冰棺里待着,连个归期都没说,实在是不厚道,看现在的情况,是要让墨羽还债了。
白衣的治疗师长袍受损,滑落肩头,墨羽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特别想说的,在心中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的一条命够不够还的?
立身站立,唇角微扬,穿越者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瓦米尔,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默地等待着,等待着瓦米尔的手起刀落,等待着这一世的寿终正寝!
但意外的是,这一次等待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眼前的瓦米尔虽说是不满地挑了下眉,手上倒是没什么动作,血族蔚蓝色的眼睛倒映出对面人黑色的瞳孔,墨羽心念一动,作为身经百战的穿越者,他于电光火石间就理清了思路。
瓦米尔在奇怪!他还有没想明白的事情。
携银器,入密道,闯结界,撬冰棺,墨羽刚才所做的事情,无论哪一条拉出来,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但是细想下来却是极为惊恐的。
他当初只是认定了自己换了副皮相,就无论是谁都认不出来了,瓦米尔就算将当成个无名小卒杀了也无所谓,却忘了当初他可是毫发无伤地过了密道的,那可是历代亲王的修养沉寂之所,当年来修筑的工艺匠人都当了陪葬,形单只影的自己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瓦米尔想问的问题很简单,但要是要由墨羽口中说解释清楚就很难了……
而瓦米尔在盛怒之下,依旧能都想到此点,却是很不容易的,墨羽忙里偷闲地称赞了一下小吸血鬼的克制能力。
若是瓦米尔没想到这点,他的年终奖可就要栽了呀。
穿越者的心中已经有了自信,唇角勾起了一丝不显山不露水的笑容,方才神情自若地对眼前金发的血族起唇,他的言语都带着一份独特的桀骜和坦然之意,言语出口的时候,他不出所料地注意到了瓦米尔蔚蓝色眼睛中一闪而过的犹疑之意。
最好的谎言总是要半真半假得好……
治疗师白袍及地,语气清朗道,“我是亲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