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吴泽死了,曹寅也死了,这事儿立时变得死无对证。
而那足有三寸厚的账本,旁的账目皆清清楚楚,偏偏在银钱归拢处标记着“主子”二字。
被称为主子的人,定是身份贵重之人。可纵观整个京都,宫里的嫔妃小主儿暂且不算,只王爷、侯爷便不下几十个,查探起来到底困难些。
乾帝紧紧地皱眉道,“康汉,传朕的指令,吴泽贪赃枉法,畏罪自杀。责令刑部查抄侍郎府,吴泽宗族之人,成年男女流放西陲为奴,未成年子女皆发卖边境,即可去办。”
康汉额头点地,不迭应声道,“是,皇上,奴才这便去传令。”
乾帝重重地缓口气,朝着灵翰霆等人云手道,“灵相,且起身吧。追查幕后之人,须从长计议,奈何堤坝修复之事却不能再等了。众卿暂且回府,横竖今日是除夕夜,明日再来商议吧。”
灵翰霆等人拱手行礼,乾帝疲惫地挥了挥手,众人便敛着朝服退出了殿外。
李兰山“噗通”一声跪倒在灵翰霆面前,惨白着脸色哀求道,“丞相大人,下官自知罪不可恕,但请大人看在下官受恶人蒙蔽的份儿,救下官一命。下官定会改邪归正,再不敢行差踏错了,大人,您救救下官吧,下官上有老下有小,可出事不得呀,大人。”
灵翰霆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兰山,微微摇头道,“李尚书,且起身吧。这会子皇上可顾不上你,不若好好谋划谋划,那堤坝该如何复原才是。”
灵翰霆阔步离去,墨世钧却拍着李兰山的肩膀道,“李尚书,修复堤坝之事,靖王爷甚是关注”,说罢,紧随着灵翰霆而去。
李兰山略微沉吟片刻,顿时来了精神,趔趔趄趄地爬起身子,脚步匆忙地离开了皇宫。
夜幕渐渐降临,丞相府众人皆汇聚在崧蓝阁,连久未露面的灵元宏也被福管家催请了出来,朝着古灵儿拱手见礼。
灵元宏还是那般温文尔雅的书生气质,身量倒似长高了不少,也愈发瘦弱了。
古灵儿将灵元宏虚扶而起,难掩关怀道,“元宏,用功读书是好事,只莫要太过劳神,到底要顾念着自个儿的身子。”
灵元宏微笑点头道,“是,劳伯娘记挂,元宏样样妥帖,伯娘放心便是。”
古灵儿微微颔首,灵珑连忙上前见礼道,“堂哥,妹妹这厢有礼了。”
灵元宏抬眸笑道,“妹妹,昨日堂哥作了一首赏雪诗,哪日得了空,妹妹为堂哥指正指正可好?”
灵珑失笑摇头,灵元宏倒真真是一提作诗便痴狂,竟不知何时能从魔怔中走将出来了。
灵暄若俏生生地出声道,“哥哥真是的,今日是除夕夜,哥哥倒还惦记着你那劳什子的诗句。喏,明日可是新年,你可为妹妹准备了礼物不曾?”
灵元宏顿时愕然,尴尬地挠头道,“妹妹,哥哥又混忘了。不若过会子去写幅字画,妹妹稀罕什么字?”
灵暄若嘟嘴不满道,“哥哥,你年年便用字画打发妹妹,妹妹不耐烦要了!哥哥也莫再朝着妹妹要荷包了。”
灵元宏宠溺地拍了拍灵暄若的头,似乎她们兄妹惯常便如此斗嘴玩闹。
灵珑朝灵暄若问好,但见灵暄云站在门前轻笑,忙扯着她进屋道,“云姐姐,仔细冻着了,快些过来暖和暖和。”
灵暄云浅笑着摇头,待与古灵儿请安见礼后,便从匣子里拿出几方丝帕来,“伯娘,我们兄妹在府上叨扰多日,劳烦伯娘色色周全。奈何暄云没有旁的能耐,勉强绣得几方帕子,伯娘瞅瞅,可有喜欢的?”
古灵儿含笑点头,选了一方粉底绣兰花的放在鼻端轻嗅,挽着灵暄云的手腕笑道,“云丫头,这帕子绣得真别致,伯娘喜欢得很。只日后莫要如此客气才好。”
灵暄云乖巧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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