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绯浓,好歹让她忆着自个儿是从梅洛苑出去的,这会子见绯浓沉稳端持的样儿,索性清了清喉咙,对着绯浓云手道,“浓儿来了,且坐下说话吧。”
绯浓眼观鼻鼻观心,她是妾便是妾,她堂堂正正认了,倒不觉得自个儿低贱。怕就怕明明是家雀儿,却偏要穿着黄袍装凤凰,那才真真是贱到令人仰天大笑了。
灵紫凝顿时沉了脸色,暗骂绯浓是小娼妇,鼻尖却只是轻轻一哼道,“哼,能记住自个儿出身低贱倒是好的。”
灵紫凝被辜嬷嬷逼着给灵珑行礼的事儿,绯浓一早就得到了消息。她打量灵紫凝好歹能消停些时日,岂料这会子就忘了疼,上赶着让人揭伤疤呢。绯浓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灵紫凝,缓缓垂眸。
绯浓自然知晓灵紫凝是故意拿话寒碜她,却笑意盈盈地起身颔首道,“小姐说哪里话,这自来便是尊卑有别,岂有自抬身价的道理啊”。
杨玉燕眉间轻扫,并不应声。灵紫凝却屈尊降贵地轻笑道,“绯浓姐姐来啦,且起来吧,都成了姨娘,怎么还动不动就行礼呢。”
绯浓暗道终于按捺不住了,甩着帕子便踏进了芳菲苑。但见杨玉燕母女端着架子等她行礼,心中暗暗虽发笑,却是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道,“绯浓见过夫人,见过小姐。”
且说灵华非对灵紫凝的事儿渐渐失了热情,杨玉燕少不得抓心挠肝地着急上火。奈何杨玉燕每回找上灵华非,灵华非总以身子不大爽利为由推阻她。杨玉燕再三思索后,便命小丫鬟传了绯浓到芳菲苑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