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捋着胡须打量着朝臣,抬手指着灵翰霆道,“灵相,此番重责,你可担得起?”
灵翰霆似笑非笑道,“皇上觉得臣担得,臣担不得,也得担得!”
乾帝拍着椅背朗笑道,“好,朕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此事交由灵相全权处理,有任何需求,只管与朕开口。”
灵翰霆叩谢圣恩,墨连玦却皱起了眉头。灵翰霆拍了拍墨连玦的肩膀,不卑不亢地踏出了金銮殿。朝臣们议论纷纷,只有太子,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夜间,靖王府。
孟之郎摇着折扇打趣道,“得,姜还是老的辣。本欲彻底摘拣开,如今彻查之责落在灵相身上,只怕难以独善其身了。”
墨世钧冷哼道,“父王说,皇叔越发糊涂了。”
墨连玦行云流水地斟满茶水,云着茶盏挑眉道,“不,他若糊涂,便不会将所有人都搅进这趟浑水里。”
墨连渊仰头灌了一杯酒,拍着墨连玦肩头道,“老九说的是。黑红棉之事,本王早发现了,若然不是怕影响军心,战时便该上报。如今彻查虽属应当,父皇难保不会怀疑另有居心。依我看,如此倒好,整日藏着掖着,憋屈都憋屈死了。”
孟之郎嘿嘿笑着,踹了踹墨连玦的腿脚,墨连玦侧身躲过,孟之郎也不在意,撑着下巴叹道,“的确另有居心。不过单独见了一面,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儿还有一茬儿等着,啧啧啧,这酸味儿啊,都要飘到铜雀大街了。”
墨连玦自不会解释详情,墨世钧却从苏艳洛嘴里得了消息,狠声咬牙道,“自当如此。道貌岸然的家伙。”
孟之郎但见墨世钧气愤填膺,便知不仅见面那般单纯。他顿时收敛了嬉笑之色,“之郎能做什么?”
墨连玦沉声道,“朝中的事儿莫干预,四海通也是时候占领京都了。”
孟之郎将折扇旋转在指间,邪狞勾唇道,“放心,不出一个月,太子连镚子也别想得了。”
四海通悄无声息地扩展着贸易,今日东街新开了粮油铺,明日西街开了间蔬果铺,黑红棉之事搅扰地朝堂不得安生,忽然下了一夜大雪,第二日,四海通的招牌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太子将账册丢在刘同脸上怒骂道,“废物。这便是商铺未曾受损吗?你日日巡视商业街,你告诉本殿,这些商铺是如何一夜之间冒出来的?”
刘同瑟瑟发抖,太子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刘渊那处如何了?”
刘同忙叩伏回禀道,“回殿下,已经安排妥当了。大哥未曾出面,即使查探到商行那里,推个小厮出来便是。”
太子微微颔首道,“让刘渊仔细处理。过了这次风波,你们哥俩便回东郊郡去。”
刘同跪伏谢恩,讷讷开口道,“那商铺?”
太子一瞪眼,刘同忙噤了声,抱着账册便退出了书房。
烛灯明明灭灭,太子妃谭淑媛推门进来,用细剪拨了拨烛心,“殿下,该用膳了。”
太子豁然清醒,抓起筷子开始用膳。
谭淑媛随侍身旁布膳,太子只堪堪用了碗粥膳,便扔了筷子。
谭淑媛垂眸一看,除了那酸笋,她夹的菜,竟然一口未动。她勉强笑道,“殿下,可是不合脾胃?”
太子眉眼轻抬,谭淑媛忙垂了眼眸,端着膳食退了出去。
路嫣然依然站在那杏花树下,见谭淑媛耷拉着脸色,不由轻笑道,“怎么,碰了软钉子?啧啧,太子妃便如何,整日辛苦顶不过清粥小菜,本宫都替你不值当。”
谭淑媛翻了个白眼,不屑地打量着路嫣然,“亏得这野种让你重见天日,自当好好将养才是,日后倒莫要往本宫跟前凑,本宫自不会跟个野种计较,你也别想用他陷害本宫。”
路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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