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正则轻咳哑声道,“请贵人换一只手。”
梅贵人换了左手出来,张医正重新把了脉象,朝着皇后拱手道,“回禀皇后娘娘,梅贵人有喜了。”
张医正的话如惊雷般砸在了地上。
“什么?”皇后挺直身子高声道,“张医正可是把准了。皇上缠绵病榻三月有余,梅贵人当真是有喜了?”
张医正垂首道,“回娘娘,梅贵人的身子偏巧三月有余。”
皇后冷凝地盯着梅贵人,梅贵人抽抽噎噎地哭泣道,“皇上,臣妾本欲随您西去,可臣妾已经怀了龙嗣,臣妾舍不得这孩子啊,皇上。”
梅贵人怀了龙嗣,自然无法陪葬。否则,这谋害皇嗣的罪名,只怕没人敢承担。
皇后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沉吟良久后,不得不妥协道,“来人,送梅贵人回去安胎,待梅贵人生下皇嗣,再送来皇陵陪葬不迟。”
忘忧宫的宫女忙扶着梅贵人跨出棺木,梅贵人恭敬地跪伏行礼道,“臣妾谢皇后娘娘成全。日后,无论这孩子是男是女,定要报答娘娘的不杀之恩。”
皇后眯眼挥手,梅贵人随着宫女朝软轿而去,却在视线消失前,深深地凝视了灵珑一眼。
灵珑有些反应不及,原来,梅贵人竟真的有孕了。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乾帝在吉时下葬,法师们做完法事后,西林陵入口被巨石重重掩盖。皇后率先摆驾回宫,自始至终,她都未曾从轿撵上下来。
朝臣们虽不多言,对乾帝的驾崩多半猜疑为荒淫无度。况且梅贵人陪葬是最好的明证,倒没人敢指摘皇后的失仪。
墨连玦来到近前,摸着灵珑的发旋轻声道,“珑儿,我要随皇叔进宫议事,回相府住两日可好?”
乾帝并未留下传位诏书,许多私下的纷争,只怕都要浮出水面了。
灵珑微笑颔首,目视墨连玦离开,敛了衣裙朝马车而去。
马车行至一半,灵珑忽然开口吩咐,“阿元,回靖王府。”
“是!”阿元应声,调转车头奔西南而去,“驾”“驾”……
冰儿疑惑道,“王妃,王爷不是说……”
灵珑挥手摇头道,“这个时候,我自当陪在他身边才是。”
冰儿点头,静静地握着灵珑的手。灵珑莞尔,静默地靠在冰儿的肩头。
二更天时,墨连玦穿着孝服回府,但见卧房内亮着烛火,不由加快步伐,推门不见灵珑的身影,少不得摇头失笑。他分明遣了她回相府小住,她又如何会在房中等他呢。
墨连玦慵懒地解着孝服,忽觉身后有响动,不及回头,那小小的身子便已跃然背上,手脚并用地缠着他的腰身和脖颈,无比娇嗔道,“这会子才回府,说,去何处鬼混了?”
墨连玦顿觉惊喜,揽着灵珑的长腿笑道,“珑儿,你未曾回相府?”
灵珑枕在墨连玦的肩膀上摇头,“不曾。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墨连玦蹭了蹭肩头的小脸,将环在脖颈的小手一扯一带,灵珑便由后背来到了身前。灵珑仰头轻笑,墨连玦捧着那如花的笑靥亲吻了起来。
气息交缠,情丝绵延,两人抑制不住心中的悸动,颇为激烈地唇齿相融。
良久后,墨连玦抵着灵珑的额头轻叹,“珑儿,这阵子定然忙乱,不若回相府陪一陪岳母吧?”
灵珑枕在墨连玦的胸前磨蹭道,“可是我想陪着你!”
墨连玦将灵珑揽得紧紧的,亲吻着她的额头规劝,“权当回相府住对月。夜间,我定会过去寻你。”
灵珑点点头,主动替墨连玦解着孝服,墨连玦将灵珑的小手凑到唇边吻了吻,抱起她的身子来到了屏风后。
热水氤氲升腾,灵珑躺在墨连玦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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