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接的一刹那,她是真的怔住了,她全然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地方撞上他。
能够循循引导孩子的成长,并不代表他就是个洁身自好的人。
愣是用这样的念头掩盖掉内心的尴尬,程观宁重拾一张冷冰冰的美人脸,一语不发地目视前方。
边上的经理拿手肘顶了她一下。
“黄老板,人,我给您带来了。玩得开心,啊?”经理满脸堆笑地同沙发上的中年男人说完,又笑嘻嘻地朝另一边的程关点了点头。
程关木着脸,没搭理他。
经理是个识趣的,反正最大的主顾业已大笑着表示满意,另一位只要没什么不满的,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想到这里,经理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留下程观宁眸色渐沉,依旧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来,小美女,过来陪我喝杯酒。”黄老板看她“不好意思”地立在那儿,招招手,唤她过去,顺便把左手边的一个女人往外推了推。
被“嫌弃”的女人面色一僵,而后忿忿地朝程观宁白了一眼。
程观宁自然没功夫留意她的脸色,兀自纹丝不动地站着,半点没有要上前讨好的意思。
黄老板见状,故意沉了脸:“怎么?不愿意?”
程观宁强行压下胃里的那股子恶心劲,不冷不热地开了口:“抱歉,这位先生,我只是在这里献唱,不陪客人喝酒。”
是了,即使她再如何需要钱,也不至于自甘堕落。在这等靡靡之地卖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不可能为了筹集母亲的医药费和儿子将来的学费就出卖自己的身体。这一点,在跟这家夜店签订劳动合同的时候,她就同雇主约定好了——只唱歌,不陪酒。
然而,眼前的这个黄老板显然是有些来头的,如若不然,经理也不可能跟她软磨硬泡了好半天,最后连哄带骗地把她拽到包厢里来,让她务必帮忙哄着这位贵客。
要不是看在经理一直都挺照顾她的份上,看在这里的薪水确实诱人的份上,她是绝对不会松口的——哪怕撂担子走人,也总比以|色侍人来得强。
这是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底线,更是她作为一名教师的底线。
可惜,今天这位黄老板并不愿放她过门。更糟糕的是,还有个认识的学生家长在一旁定定地看着她。
要说心里头没有半分窘迫,那肯定是骗人的。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只能装作与之素不相识。
至于眼前的麻烦,她需得顾忌男人的身份,尽可能不撕破脸皮,所以,尽管颇为直接地拒绝了男人,但她的语气还算过得去,至少称不上是生硬。
只可惜,这等客套疏离的口吻落到男人的耳中,却变成了她的扭捏和矜持,甚至是……欲擒故纵。
黄老板冷不防朗笑三声。
“卖唱的?哈哈,这卖唱跟卖笑、跟卖|身,能有多大区别?不就是一个字的事嘛!啊?”他得意洋洋地说着,不忘瞅瞅程关以及左右两侧的女人,像是在为自己临时想到的说辞寻求认可与夸赞。
程观宁没去看其他人的表情,仍旧纹丝不动地木着脸,不反驳也不应承。她心里清楚,此情此景下,除非她坚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否则的话,她就不能当场甩脸子。相对的,她也不可能跟这样的人讲道理。不论对方是在开玩笑还是真就深以为然,她都不能较真,因为对方是不懂得尊重她、怜惜她的,也就不可能好好地听她讲什么人权和尊严。
只是,仅仅一味忍让,也不是个法子,她总得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才能把今天这一关给过了。
绞尽脑汁寻思着合适的应对之策,她听到始终未置一词的程关忽然发声了:“黄老板快人快语,所言极是。小姑娘,从进门就没见你给过笑脸,就算你不过是个唱歌的,也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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