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华大少挠了挠头,“真他妈邪门,这天色真的说黑就黑了。”
有雾缓缓升起,漂浮到大树顶端,被树冠所挡,聚集在一起,越来越多如同乌云一般,原本还能从树木间隙洒下的阳光彻底不见踪影,抬头去看,天空乌沉沉一片,无星无月,若非有篝火照亮,真正漆黑不见五指。
温度也一瞬间低了下来。华大少接过小厮递来的斗篷,抖开裹在身上,还是觉着冷,忍不住朝篝火坐得近了些,马镖头的手下都是好手,猎了几只野兔和山鸡,在远处的溪水里拔了毛破了肚清洗干净,此刻正架在火上烤,阵阵香味传来,顿时让人觉得饥肠辘辘。
“马镖头。”华大少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此刻服了气,忍不住向镖头请教,“这山里为何天色暗得这么早?”
马镖头看了华大少一眼,裂齿一笑:“你们都是外乡人,所以不清楚南疆山里的情形。咱这山里,毒物太多,这些毒物都怕阳光,性喜阴暗,日头高照时都蛰伏不出。但是每到申时就会出来借着势弱的阳光吐纳毒气,加上山里的地脉每到申时也会析出山雾,山雾和毒气缠绕,升腾便是瘴。瘴气遮天蔽日,外界还有日头,山里却已如午夜。”
华大少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看看头顶的乌云,忍不住啧舌:“这山里得有多少毒物,才能这般遮天蔽日!”言罢不由得担忧,“这夜里……会不会有毒物前来侵扰?”
“大少放宽心。这山里的毒物都惧怕硫磺粉。营地周围这一圈硫磺粉就是为了驱除毒物所用。晚上早些歇息,明儿个寅时咱就要起身赶路。”
马镖头看了看在一旁打坐的美玉,心里对这个半大的小和尚精湛的医术十分佩服,和尚茹素,他便拿了馒头和清水亲自送过去:“小师傅,你也吃点东西吧。”
美玉接过食物向镖头道谢,马镖头有心和美玉攀谈,在他身边席地而坐:“小师傅,人人都知山里凶险,我等都是提着性命在刀口过日子的人,走这一趟便罢了,你为何也冒险随华家进山?”
美玉咬了口馒头:“华家祖上对我祖师有恩,如今华家后人有难,求到我师父这里,师父他老人家年迈,走不了这一趟,我当徒儿的,自然要替他老人家分忧。”
马镖头看了牛皮帐篷那边一眼,帐篷里挂着气死风灯,隐约能看见华家小姐和她贴身丫鬟的影子。马镖头忍不住低声询问:“这华家小姐……到底是什么病,要到山里来寻苗医?”
美玉也扭头看了帐篷方向一眼,恰逢丫头吹灭了灯安歇,美玉轻声念了句佛号:“小僧也不详知,只是师父吩咐要陪同华家进山寻找苗医。早年师父和苗医有几分牵连,希望他们能看在往日出手救华家小姐一命,也算是全了华家祖上对我师门的情分。”
白日里赶了许久的路,众人都累了,匆匆用了些晚膳便都各自睡下。除了马镖头分配的守夜人手,众人都很快进入了梦乡。
山里的夜静得出奇,都说此处毒物众多,却听不见一声虫鸣,耳边只有篝火燃烧时,干柴偶尔响起的噼啪声。偶有山风掠过,那火苗便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抚弄一般,呼呼妖异的跳动,片刻后又归于平静。
美玉睡到半夜,突然被人捂住了口鼻惊醒,睁眼时马镖头正对他做禁声的手势。
营地里的火早就灭了,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淡蓝色的光,让人勉强能视物。马镖头压低了声音开口:“别说话,赶紧上树。”
美玉在镖局几个大汉的帮助下,很快爬上了一颗大树,这才看见大树粗大的枝桠上,此刻已经呆着华家一群人。华二老爷十分紧张,夜里这么冷,他却满头大汗,抖索着手不断用衣袖去擦拭额头的汗水。
再看华家大少和一众下人,也是面色青白,脸无人色。
众人都上了树,镖局的大汉草草收拾了一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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