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铃响,那铃声和招魂铃微弱的响声不同,极为清脆刺耳,叮铃铃划破平静的夜色,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吟唱声:“风起兮,尘不静,心乱兮,魂不宁,血脉连兮,勿远去,勿远去……”
随着他的吟唱,他手中的铃声摇得越发的急骤。
是岸边停靠的一艘木船,和其他只挑挂了防雾灯的船不同,这艘船上挂满了白纸糊的灯笼,一个身穿道袍的男人正手拿铜铃在甲板上吟唱,而他的身后,跪着一圈身穿素服的人,低着头在哭泣。
远远看过去,他们中间似乎还躺着一个人,一身寿衣,只是太远,看不清男女。
宇文墨他们所在的大船放慢了速度,缓缓驶向岸边。船夫们突然上了甲板忙碌的往来下锚拉绳,而船老板也匆匆跑了过来:“苏先生,您在这里。对不住,咱这船必须要停一停了。你们可以在船上住一宿,明儿个一早再上岸,要是觉着河里太冷,待会儿直接上岸也行,这码头无论白天黑夜都有车马候着,直接送您去镇里的客栈。过两日咱们再走。”
宇文墨眉头微皱:“怎么了?”
“嗨,您有所不知。”船老板很是忌讳的指了指对面,“您看见没有,有人在水里给死人招魂。咱们遇上了这个,是大忌。这时候强行要走,就会引得水鬼相随。您看看,这周围的船,可不是都靠岸了?真是晦气啊!晦气!”
船老板连连摇头,不欲多说:“我们这两日船上要做法事,以防他们招来的水鬼上错了我们的船不走。苏先生,真是对不住了。”
宇文墨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大船渐渐靠向岸边,距离越近,那艘木船上的情形看得就越发的清楚,那道士急骤的摇响着手里的铜铃,随着一声定,他将一截红绳拍在了地上那尸首的胸口上,那尸体竟然一阵抖动,周围的哭声越发的大:“我的儿,我的儿……”
大船调头,那艘船上的情形再看不见,只是听见那边十分嘈杂,夏满拉了拉宇文墨的手:“先生,我们上岸吗?”
“上岸吧。”他安抚的反握住她的手,“待会儿船靠了岸,就让金老头先行去准备车马。”
船行一日,他们到了青潼县上游,一个叫骆家寨的地方。这里是距离青潼县最近的一个水路补给站,因而地方不大,也十分的繁华。
他们在寨子里的客栈要了几间房,青黛和竹叶伺候着夏满去安歇,美玉则和宇文墨同住一间房,美玉没有困意,盘腿坐在床边想和宇文墨聊天:“先生,我先前看见那尸首一阵抖动,是招来了魂魄吗?”
宇文墨用银剪挑了挑灯芯,让火燃得旺些,回头看着美玉微笑:“你认为呢?”
美玉想了想:“这魂魄离了体,人也不一定就死了。有时候生魂因为惊吓而出窍,人也会呈现假死的状态,只要在七日内寻回,最多也就大病一场。
不过若是魂魄离体,命灯已灭,那就神仙也救不回来了。依我看,或许那人只是受了惊吓生魂离体,道长替他寻回了魂魄而已。”
宇文墨摇头:“生魂受到惊吓离体,只会本能的去山野,丛林,阴洞这些远离水源的地方。生魂被水里的阴气侵袭,人就会死。这水里招来的,只会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哪儿来的生魂?”
美玉闻言睁大了眼睛,想起方才在船上看见的那一幕,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寒意,那……那道长从水里招上来的是什么?
第二日一大早,美玉就被热闹的鞭炮声吵醒。这房间虽然在二楼,窗户却临街,街上炸响了鞭炮,简直就像在他的耳边一般。美玉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起了身,才发现宇文墨早就起了床,他的床上干干净净,被褥都已经叠得整整齐齐。
美玉拉开房门,走廊上店小二满脸喜气,客栈的廊道里不知何时也挂上了红绸,一派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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