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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录》

第25章
如黑夜。

    闪电阵阵,轰隆隆的雷声在逼近。路边总算出现了一座山庙,金老头将车赶了进去。

    一行人到庙里避雨,为防雷声惊马,金老头将马都从车上卸了下来,牵到廊下系在廊柱上。

    山庙不大,正殿神像两侧有通往后院的木门,看来这里是山路上一处固定的歇脚地,后院的厢房里虽然没有住人,却备有米油柴火和干肉,一个空锅里有人扔着银两,应该是之前路过的旅客在取用了这里的物品后留下的钱财。

    青黛检查了一番,和竹叶一起生火做饭。

    噼啪的灶火燃起,驱散了湿冷的潮气。

    外面传来阵阵铜铃声响,夏满侧耳细听:“你们听见没?”

    铜铃声由远及近,到了庙门前停下,片刻后一位黑衣老者在几个年轻人的陪同下来到了后院,见着宇文墨一行人抱拳为礼:“我等路过此地也来避雨,打扰诸位了。”

    他们一身黑色的缚袖紧身衣裤,头发也用黑布缠头,脚蹬黑色方靴,腰间系了一条红布带,手腕间都系着一个小巧的铜铃,行走间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宇文墨点点头:“请便。”

    这行人就在屋子另一头生火做饭,夏满走到门口去玩雨,片刻后悄悄的退了回来,在宇文墨耳边道:“先生,这些人带来了几个死人。”

    偏殿的大门大敞着,地上停放着几具浑身用红布裹起来的尸首。

    宇文墨看了她一眼:“不要多事。”

    这些是当地居民,因为家里有寿宴所以给亲人起了尸庆祝,岂料遇上这场大雨,这才来到这里避雨。

    夏满安静了一会儿,忍不住又跑到宇文墨身边:“先生,他们手上的铃铛好特别。”

    宇文墨道:“那些也是镇魂铃的一种,发出的声音能够安抚死者的亡魂,不至于发生尸变。”

    那边众人匆匆忙忙生火烧水煮了锅面条吃掉,便尽数去了偏殿。

    雨下得极大,哗哗的雨帘在外面连成了白线。这会儿功夫,庙里的院子就已经积起了指深的积水。

    看来今晚是走不了,只能在此处过夜了。

    天气寒冷,虽然做完了饭,竹叶依然培着灶台里的火取暖,青黛拿来了厚毛毡,让两位主人裹着,夏满裹得像个圆球依偎在灼华的怀里,她喜欢闻她身上自带的那股淡淡的香味,影魅依偎在夏满的怀里,看着灶台里融融的火光,不知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叮叮当当的铃声让夏满从睡梦中惊醒,想开口,灼华低头给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生起了火,伴随着叮当的铃声,火光将一个一个晃动的影子投在纸窗上。

    夏满好奇的掀开一点窗户,大雨依然如注,磅礴大雨中,一群带着鬼面的黑衣人正在动作缓慢而无声的跳着一种舞蹈,而偏殿的大门大敞着,地上那些红布裹着的尸首都坐了起来,在沉默的观看。

    那舞蹈带着奇异的节奏,他们的动作时而整齐划一,时而分散。

    灼华关上了窗户,拉着夏满复又坐下,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外面的铃响才消失。

    夏满已是睡意全无,扭头看先生,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熟了还是在假寐。

    夏满凑到灼华耳边问:“他们在干嘛?”

    “这是绥州有名的绥戏。”灼华道,“绥戏是跳给死人看的。每当为死者有庆祝活动时,他们就会在子夜跳绥戏。这期间不可发出声音,否则便会惊扰死者。”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风俗,通常都讲入土为安,生死间划下一条巨大的鸿沟,即使是祭奠亲人,也不过就是坟头一炷香罢了。

    二更时分雨小了些,外面铃响再起,不过这一次是渐渐远去。那行人趁夜离开了山庙,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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