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一缕一缕的长发细细的替她擦拭,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漆黑的发间,夏满背对着他盘膝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图:“这是接下来我们要走的路吗?”
她伸出手指指着地图上宇文墨的标记:“现在我们在这里对不对?嬴阳城。”她的手指顺着地图的脉络北上,“还要经过关州,海野原,天裕关,啊,然后就到广宁城了。”她比划了一下,“还有这么远?”
他嗯了一声。
“先生。”夏满微侧过头,“为什么你想进京?”
“去那里看看老朋友。”他说,“而且京里太平。今年不会是个好年,在京里呆着安全些。”
夏满转过身子,从他手里拉回自己的头发:“那我们要在京里买房子住吗?”
他问她:“你想买房子?”
她点头:“买个大院子好不好?让美玉也来和我们一起住。”
“美玉在京里,受寺规所限,必须要住大业寺。”他的手里淡青色火焰腾起,磷火包围住了她,却没有伤她分毫,身子微暖,头发干了。夏满摸着自己的长发,笑得眉眼弯弯:“还是先生最有办法。”
他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头发干了就早点去睡,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赶路。”
她像猫儿一样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你也早点休息。”
小姑娘像精灵一样蹦跳着出了房间,宇文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的握拳。
中原最恐怖的就是风灾,狂风一起,肆无忌惮,风就像某种恐怖的鬼怪一般刮过,满天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风带起黄沙和碎石,噼噼啪啪的打在窗户上,像是下起了巨大的冰雹。
遇到这样的天气,只能闭户不出,等狂风过去。
隔日一早夏满起床就发现外面天色昏黄得吓人,天空上的云层是一种透着血色的黄,云边乌黑,云层深处隐隐有电光闪烁。客栈里的伙计忙着在关闭所有的窗户,放下了窗撑,插好插销,还要在窗户外面封上一层油布。
屋子里关了窗光线本来就不好,油布一封就像夜晚,老板不得不点起了油灯。
夏满不解:“这是在做什么呢?”
“姑娘你有所不知,白毛风要来了。”老板点亮了一盏油灯放到夏满他们坐的桌子上,“几位若是今天想出门,不如歇一歇再走,避过这场白毛风。”
夏满问:“什么叫白毛风?”
“这白毛风在我们这里,是对风灾的一种称呼。”老板笑道,“白毛风,黑毛风,还有妖风。白毛风里沙子中间夹着细雪粒,刮起来就像刀子,黑毛风一起铺天盖地什么都看不见,天地间黑茫茫的一片,至于妖风那可了不得,所过之处什么东西都被卷上天,连木头房顶都保不住。所以咱这里大多都修有地窖,就是为了妖风来的时候避灾。”
难怪这里的房子大多都是平整的砖顶,原来是为了防风灾。
老板道:“这窗户封上油布,是为了防止一会儿沙粒进屋子。这风一起,要是没关好门窗,咳,那简直就像被沙子淹没了一样。”
夏满好奇,跑到客栈大门处往外看,老板还在后面喊:“小姑娘别乱跑,当心一会儿风把你卷走喽!”
大街上此刻已经没有几个行人,零星几个不得不出门的,也是低着头一溜小跑,办完了事匆匆忙忙往家赶。到处的商户都在做着和客栈老板一模一样的准备。没过多会儿,整个城市就只剩下一座座门窗紧闭的建筑,再不见一个活人。
客栈老板在里面喊:“小姑娘,进来吧。我们要封门了。”
木质的大门关好上闩,里面再用长条木板卡着插槽一条条拼好,大门可谓封得严严实实。
虽然封了门窗看不见天色,却也能感觉到外面更黑了,先前窗户透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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