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对着左文琦冷笑一声:“不小心?我方才对‘骆师兄’何尝不是‘不小心’?!”
魏先生的目光落到玳瑁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露出了十分的喜爱。再看那狰狞的伤口,眼里露出几分疼惜与愤怒之色,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左文琦心里咯噔一声,魏先生之所以教授《百物学》,就是因为他是出了名的傀儡痴,他孤身钻研傀儡一道数十年,日日与木雕为伴。傀儡如人这话在别的先生那里说不通,在他这里却未必。果然,魏先生再看向夏满时已经如同换了个人一般,和蔼非常:“你说,她是你的家人?”
夏满点了点头。
魏先生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摸摸胡子点点头:“说的是,说的是。有人这般欺辱家人,理当还手。修道者若连自己和亲近之人都护不了,何论护国护天下?!他伤了她,你伤了他,你们之间的恩怨就算扯平了。不过,”
魏先生话锋一转,“你们将书室毁坏成这样,还是该罚。你们几个,”魏先生随手点了两个书侍,“送骆河去白先生那里疗伤。至于你们这帮臭小子。”魏先生对着余下的众人吹胡子瞪眼睛,“胆敢聚众斗殴,毁坏公物,罚你们打扫机物殿七日!”
众人不敢违抗,恭敬应下:“是。”
“至于你。”魏先生扭头看向夏满和玳瑁,眼里满是喜爱,“带着你的小傀儡,闲暇时给我做书侍作为惩罚,如何?”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是魏先生在护着她,夏满退后一步躬身垂首恭敬应下:“多谢先生。”
魏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
夏满微微抬起半张脸,看向魏先生身后阴沉着脸的左文琦,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了嘲讽得意而挑衅的笑容。
左文琦胸口怒火升腾,猛地握住了拳。
骆河运气好,夏满那一剑从他的左眼眼角擦了过去,好歹算是保住了他的眼睛。只是他脸上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大疤。由下至上,将他脸部的三分之一割裂。
医殿里,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狰狞丑陋的伤口,骆河发了狂,推开替他上药的药侍,不顾双手的伤,猛地将铜镜砸向了地面。
“苏夏满,苏优图!”骆河愤恨的咬牙,直将嘴唇咬出了鲜血,“毁我容貌断我四指,我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冷雨纷飞,西陵城笼罩在细靡的雨雾中,一辆十六匹高头大马拉着的青灰色马车进了城,缓缓停在了府衙大门前。张大人全身正装,领着府衙众人冒雨候在门前。见马车停下,张大人整了整衣冠上前行礼:“属下张诚,恭迎吴大人。”
有人在唱歌,女子软软糯糯的嗓音穿过雨幕,如同羽毛一般轻轻搔弄着众人的心弦。吴司监撩开车帘,看向歌声飘来的方向:“那是哪里?”
张大人道:“回大人的话,那边是望月湖。”
距当初圆德大师同张大人打捞尸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望月湖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和繁华。天气渐冷,荷花过了花期,荷叶枯败消融,没有了碧叶连天,少了穿梭往来的采莲女,碧波荡漾的湖面却丝毫不显冷清,一艘艘巨大而繁华的画舫往来穿梭,笙歌阵阵,欢声笑语。
吴司监点了点头,道:“过去看看。”
烟波浩渺的湖面,飘荡着淡淡的一层妖气,混杂在细靡的雨雾中,几乎无法被人察觉。吴司监在湖边下了马,信步走到码头边的长廊尽头,远处的画舫在雨雾中若隐若现,映衬在碧绿的湖水和铅灰色的天空下,仿若一卷墨迹未干的山水画。
望月湖的另一边,一个白衣女子撑着伞,坐在湖边的栈道上。天气如此寒冷,她却赤着脚,白色的纱裙撩到了膝盖上方,露出了光洁的小腿和让人见之怜爱的雪白小脚。女子漫不经心的用脚拨动着湖水,浑然不知自己也拨动了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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