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宗教权凌驾皇权会招来灭顶之灾,遂将西陵城还与大辽朝廷之后,这些事情,佛门子弟便不再过问,都交予了天机殿处理。只是如今黄司殿已殁,萧辛帝将其贬到了武陵山,那些个司监司侍们,都随着司殿大人的灵柩送灵去了,大辽朝廷如今无人,又有何人能过问此事?”
五师兄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司殿大人尸骨未寒,萧辛帝已下令京城十里红妆恭迎灵女。天机殿的人这一走,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天下苍生之难,便是吾之苦难。无论如何,此事既然已经知晓,就需得警示朝廷。”崇德大师思忖片刻后下定了决心,“阿难陀,普难陀,你二人辛苦些,南下去一趟西陵城看看虚实,老衲便亲自进一趟宫,去面见萧辛帝,道出利害关系。”
听见师父吩咐,阿难陀普难陀起身,恭敬应下:“是。”
夏满掀开车帘,跳到地上,双脚顿时陷入松软的积雪里。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一路行来,在车厢里憋了好些天,感觉骨头都要坐散架了。好容易可以下来松快松快,外面的寒冷似乎也不再那么刺骨。
肩头一暖,宇文默将一件大氅披到了她的肩上。夏满回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扭头跑向前方去寻青黛。
他们没有进城,一路走的都是荒郊野外。夏满直嚷嚷吃了几天的干粮了难受,这才停下了马车,准备生火做些热食。
灼华和青黛不费吹灰之力就捕到了几只野兔,敲开了路边结冰的溪水,顺手又抓了几条肥美的大鱼,架起来用火烤,什么都不用放,抹着盐吃就别有一番风味。
正烤到肉香四溢的时候,前面的大路上远远来了一批流民。这些人约摸有十数个,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脸上的皮肤都被冻得洪钟开裂。看见路边生火做饭的他们,流民们眼睛里充满了警惕,随行的小孩子却忍不住饥饿哇哇大哭起来,指着夏满他们的方向道:“姆娘,我饿!我饿!”
女人流着泪哄着怀里哭闹不休的孩子,这群人看上去明明也是饿极了的样子,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夏满听不下去,取了一条大鱼吩咐青黛给那孩子送过去。那帮流民们见青黛去送吃食,这才停下了脚步,咽着口水渴望的看着她手里的鱼,似乎眼睛里都冒出了绿光。
宇文默见状看了眼灼华,灼华会意,起身对那帮流民道:“我们这里还有些多的吃食,我家主人请诸位同食,虽都是些馒头干粮,好歹可以果腹。诸位若不介意,就请同食吧。”
流民里为首的老者闻言,颤巍巍的向着宇文默行了个大礼,这才郑重的带着一群老小小心翼翼的到火堆边落座。
灼华和青黛竹叶拿出了所有的馒头,馕和馍馍分与众人。这帮人拿了吃的都是先道谢,然后便低了头一顿狼吞虎咽,看上去也真是饿得狠了。吃了些东西,有温暖的火和热水,这帮流民们这才放松下来,脸上有了些血色,眼睛里也有了神采。
当先的老者再次向宇文默郑重道谢,宇文默扶住了他:“老人家不必多礼。敢问老人家,这是从何而来?又打算去往何处?”
那老人家抹了抹眼泪道:“老朽姓魏,这些都是我的家人。我等原都是魏家镇的人。咱们那小镇,虽不算富庶,日子也算过得安稳。”老者的眼里出现了恐惧的神色,“前些日子,咱们镇里却突然发生了怪事。一夜之间,镇里的坟都……都开了,死人都从坟墓里爬了出来,见人就扑咬。”
宇文默环视众人,这里的魏家人听老者说着这些,眼底里都带深深的恐惧,不似作伪。
老者顿了顿道:“幸好我家门户还算坚固,有石墙护着,那些死人进不来。我们紧闭了大门在家躲了一夜,到了白日那些死人没了踪影,我们才趁机逃了出来。”
夏满悄声问宇文默:“先生,魏家镇在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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