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恩!”
一道细细的青烟在夜色中飘过,毫不起眼,没有引起宫廷里任何人的注意。内侍,宫女,巡逻的御林军,谁也没有多看一眼那米粒大小的青色虫子。
小虫子浑身泛着淡淡的青色,透明的翅膀急速的震动着,使得它甚至可以悬停在半空中。小虫子飞出了萧辛帝的寝宫,飘飘忽忽的飞向了西侧钦天监的方向,一直飞到观星塔的塔底,方才歇到地下静室的石门上,寻了个缝隙钻了进去。
静室里青央端坐在石台中央,青色的小虫子径直歇到了她的肩头,它的尾翼不断的震动着,震动着震动着小虫子抽搐着四脚朝天掉在了地面上,片刻后化成了一堆细细的粉末。
青央睁开眼,低头看了眼前的粉尘一眼,拂了拂袖,便消失无踪。
宫里戒备森严,又有法阵相护。不过在这些小虫子身上做点手脚,不易被人察觉。
驱使小虫子做她的哨兵,就如同驱使那些筑巢鸟一般,它们所见,即为她所见。
她亲眼看见了萧辛帝如何残忍的杀死生吞了那两名少女,也看见了陈院判入宫,虽不闻其声,那也足够了。
青央睁开了眼睛,眼眸深处一道青色光芒一闪即逝。
只是猜测还不够,她一定要弄清楚,才能同师父回话,也才能冒险离开皇宫。
虽然不知危险从何而来,她却能感受到冥冥中将她锁定的气机。从她入宫后不久,那股气机就一直牢牢的锁在她的身上。观星塔的静室内设佛龛莲花座,当日里修筑它的佛家高僧巧妙的运用了小法阵让这里同外界暂时隔绝。
她暂时可借祈福的名义在次闭关,但是册封仪式后,她终究要回到天耀司。只要她离开皇宫脱离了宫里大阵的保护,对方就一定会下手。
夜色里一点火光,一只小小的,火焰组成的鸽子划破天际落到了客栈三楼的窗户上,轻而易举的穿透了窗户的缝隙,歇到了苏优图的床头。
黑暗里他睁开了眼,伸手捏住了那只符鸽。手指碰到的瞬间,火焰熄灭,化作一张淡黄色符纸叠成的纸鸽,他用指尖夹着那符鸽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很多精细的地方她叠的很毛躁,鸽子的嘴都是歪的,可见符鸽的主人心情并不太好。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第十一只符鸽了。
他没有如往日般用符火将其焚毁,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把玩了一阵之后,顺手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腰袋里,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铜铃铛。
他拎着那只有樱桃大小的铃铛轻晃,叮叮叮叮,叮叮叮叮,铃铛的声音小的可怜,还没有传出木床的范围,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然而距离这里很远的皇宫深处,一只一直蛰伏在阴影中的老鼠突然动了动耳朵,睁开了又圆又黑的眼睛,扭头看向了不知名之处。它的耳朵尖动了动,风中传来了唯有它才能听见的声音,叮叮叮叮,一声一声,催促着它回去。
老鼠抖了抖身子,顺着污水道快速的奔向出宫的方向。
夏满睁开眼坐起了身,撩起车帘看向窗外,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路边的篝火早就熄灭了,那些人紧紧的缩成一团,借着火堆最后残余的一点热力互相依偎着依然睡得十分香甜。
和温暖的车厢比起来,外面寒风刺骨。只是掀开这么小小的一条缝隙,凌晨的寒冷就刀一样割在自己的脸上。她还要再看,一旁伸出一只手按住了车帘,掰着她的肩将她拥入了怀里。
夏满缩了缩脖子,偎在宇文默的怀里。他抖开披盖在身上的大氅将两人裹得更紧了些。她抬头看他,借着车厢里微微的火光,他闭着眼,火光映照下的阴影让他的五官更加立体。她小声开口:“先生。”
“嗯。”
他应了一声,许是没有睡醒,声音带着她没有听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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