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离开。夏满好奇的跑到走廊上看,他们在二层落脚,一层比广场还宽大的甲板上人来人往,全是在运货的力工。间或有很多身穿不同服饰的人在甲板上散步。
“那些是西荒人,那些是高离人,那些是辽人,那些是金人……”夏满通过不同的服饰判断他们的属国,回头看着宇文默,“先生,我还以为西荒十分荒凉,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宇文默道:“墟海神秘莫测,这些人都想去墟海里碰一碰运气罢了。”
夏满突然问:“刚才船老大说一来一回十天……那我们回来的时候,没几天就过年了啊,先生,我们还回京城过年吗?水井胡同的房子我们还住吗?”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沉默不语。原想着广宁城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是最为安全的地方,借着天裕关和京城的法阵他们可以暂时避开那些潜在的危险。岂料人算不如天算,在那里不过歇了数月便不得不离开。他想起自己起的卦,果然只有山中七年安稳的日子,再想过那样的生活怕是难了。
只是苦了她,不得不颠沛流离,居无定所。他看着她的眼睛,火光下她的脸上一派天真,还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纪。
他道:“我们在外面过年好不好?”
夏满有些失望:“我还和美玉约好了,他要送素饺子给我吃呢。”
他无声的叹息一声,拍了拍她的肩给她安慰。
京城。
萧辛帝看着桌上打开的红木盒子,锦缎内衬的中心放着一颗龙眼大小的药丸,这是大业寺送来的护心丹。
正自打量间,外面忽然慌慌张张跑来一个小太监,满脸惊惧的凑到宁公公身边耳语了几句,宁公公闻言脸色一变,转身进了内殿躬身道:“启禀圣上,詹贵妃突发急病……殁了。”
萧辛帝猛然起身,大步朝着栖霞殿而去。
栖霞殿里一片哭声,众人见着萧辛帝纷纷下跪,萧辛帝越过众人进了内殿,只见陈女官和众宫人们正在榻前大哭,藕粉色的大床上,一个女人仰面朝天大睁着双眼,萧辛帝停下了脚步,床上躺着的,是一个无比苍老的妇人,花白干枯毫无光泽的乱发,沟壑般深深的皱纹,松弛干瘪的肌肉让□□在外的手臂看上去就像一截枯木,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小深浅不一的老人斑。
“大胆!”萧辛帝大怒转身,“这是何人?!竟然敢躺在贵妃的榻上!贵妃人在何处?!”
“圣上!”陈女官哭泣道,“她就是贵妃娘娘啊!”
萧辛帝心里一震缓缓转身打量,那妇人容颜衰老到了极点,仔细观摩却依稀有几分詹贵妃曾经的容貌,再看那衣着打扮,他的视线落到她露在外的右肩,一个黄豆大小的蝴蝶纹胎记,这是他曾经最爱低头亲吻的地方。
确是詹贵妃无疑。
他越看,越是心惊,只觉得浑身冰凉,血液不能流动。
是了,她数年前虽徐娘半老,也没有后来的那般绝世风韵。是何时开始,她渐渐变得艳光四射的?他仔细回想着却想不明白,看着詹贵妃那张苍老又充满死气的脸庞,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让他无法动弹。
终于,他勉强回头看向身旁的宁公公:“去,速去请灵女来此处!”
青央到来时,整座栖霞殿里的下人已经被捂住口鼻拖出去悄无声息的丢了性命。唯有詹贵妃身边近身伺候的陈女官被暂且留了下来。她低着头四肢着地趴伏在冰冷的地板上,因为恐惧而全身不停的颤抖着。
青央看了看詹贵妃的尸首,又看了眼在一旁的地上瑟瑟发抖的陈女官:“娘娘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陈女官的声音也抖个不停,带着哭腔:“娘娘,娘娘昨夜还好好的。今儿个早上起来说有些口渴,没等奴婢给送水,就突然捂着自己的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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