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脸,忽然觉得右半边脸还有些肿肿的,有种被火炭炙烤过的疼。
然后他才疑惑道:“我的脸是怎么回事?”
叶深浅面上笑容一僵,像被人生生打了一巴掌似的。
他刚想说什么,郭暖律忽的开口道:“你脸上是我打的。”
白少央抬起头,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郭暖律道:“你说啥?”
郭暖律淡淡道:“你既是昏迷不醒,那每样法子都得试一试。”
白少央苦笑道:“所以你打了我巴掌?”
他实在没想到对方连这样的法子都想得出来。
郭暖律迅速地瞟了一眼叶深浅,道:“出手的不是我,但这是我提议的,所以和我打了你也没什么区别。”
白少央似笑非笑地看了叶深浅一眼,随即看向郭暖律道:“既然是你打得我,那你以后得和我喝一杯酒。”
郭暖律敛眉道:“喝酒?”
谁都知道他是个从来都不喝酒的人。
白少央笑道:“你打了人的脸,还有一杯酒喝。这么便宜的事儿还不满意?”
他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郭暖律居然笑道:“好,我陪你喝一杯。”
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很好看,好看到陆羡之都看得眼前一亮。
就算他今后天天都这样地笑,陆羡之和白少央也不会忘记今天的这一抹微笑。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们都在这儿了,那另外一个人身在何处?
白少央既是昏迷不醒,叶深浅是一定会想法子通知韩绽的。
叶深浅似是读懂了他目光中的疑惑和焦灼,立刻回答道:“他刚刚去请了一位大夫,应该很快就回来。”
话一说完,韩绽就回来了。
他已经剃掉了一圈大胡子,转而在脸上黏了一条小胡子,身上也换了一件丝绸的衣服,整个人都冒着洗过澡的香气,干净齐整得像是一个富家老爷,看上去竟与之前判若两人。
这原因也不为别的,只因他要去请的那位刘大夫极看重来客的面貌和精气。
若是这来客不似是个有钱有势的,刘大夫的冷脸就要摆下来了。
可如今这大夫请来了,病人却自己醒了。
刘大夫却仿佛不太痛快,在白少央身上切了一会儿脉,看了半天舌头,什么也看不出来之后,才悻悻地走了。
他走了之后,白少央却把目光都投射到了韩绽身上。
韩绽过来的时候,他一直是低着头不说话的。
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却也像是舌头打了结,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傲慢和偏见仿佛一下子退去了大半,在这个和他纠结了半辈子的男人面前,在一个不怀任何私心爱着自己的父亲面前,属于张朝宗的优越感似乎已经荡然无存了。
可那些怨恨和不甘还是明明白白地在那儿的,只是在爱意的包围之下,这些阴暗的情绪已经被挤压得越来越小,渐渐没有了占据上风的机会。
所以白少央现在更多的是忐忑,更多的是不安。
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做一件事,做一件自己可能会后悔莫及,但却一定要做的事儿。
他看了看叶深浅,叶深浅立刻就目光一闪。
这一个眼神,他就读懂了对方的心思,回过头对着陆羡之和郭暖律道:“守了这么半天,想必大家都有些撑不住了,不如咱们去外头吃点涮羊肉?”
陆羡之疑惑道:“现在去外头?可是小白才刚刚……”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郭暖律连拉带拽地拖走了。
叶深浅这才对着白少央笑了笑,临走之前还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知道白少央有些话只能对着韩绽说,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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