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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伪君子[重生]》

第202章 崩
一条断人后代子孙的绝路。

    韩绽下意识地出刀回护,却发现对方的刀路在半空中却变了。

    就如他当年对着“拈花君子”张朝宗的刺杀一样,这变化还不止一种,简直是一变再变,越变越快,越折越厉,如紫电之光,似追月之火,汇了千变万化于一瞬之间。

    而这短短的一瞬过后,千重万重的刀光便朝着韩绽的胸口汇聚而去。

    韩绽下意识地想要回刀相护,但却还是因为之前的防守而慢了一步。

    他已经算到了白少央邀他比试的用意,也已经算到了对方知晓了多年前那一场刺杀的路数,可他却还是没能算出自己最本能的身体反应。

    只这么本能地慢了一慢,白少央的刀就看准了时机,稳稳地停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稳得好像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白少央的这把刀忽然产生了灵性,爱上了韩绽的脖颈,天天就想着与他的肌肤贴在一块儿。

    韩绽却被这薄而锋利的刀身贴得浑身发冷,冷得从脖颈到全身都被冻住了一般,半点都挪动不了。

    他直直地看着白少央,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里瞪着对方那熟悉的面容,心里有一种极为可怕的念头惊天动地般涌现了出来,却又天塌地陷般地败落了下去。

    白少央咬了咬牙,双目赤红道:“你当年就是这么杀了张朝宗的,对不对?”

    他说了这话,便像是把堵塞在喉咙里的一块湿湿嗒嗒的布团子给取出来了,也像是一口吹散了多年积压在心头的怨气,连带着那体内的死肉也化开了,淤血也被渗出来了,直直地渗到他的眼里,泛出一种死亡般不祥的血色。

    叶深浅看得眼皮子一跳,几乎不能把目光从白少央身上移开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白少央,这样恨意滔天,宛若厉鬼的白少央。

    陆羡之也瞧得面色发白,郭暖律也几乎已经待不住了。

    韩绽的嘴唇颤了一颤,脸上的光芒渐渐地退了下去,身上似无端端地矮了一截。

    明明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骨肉,可韩绽却忽然之间觉得对方无比地陌生,陌生到他几乎能透过对方的面容看到一道多年前的幻影。

    一道属于亡者的幻影。

    白少央挑了挑眉道:“你为何不说话?”

    短短一瞬间,他对着韩绽的恨意好像又汪洋了上来。

    这恨意和一个儿子对父亲的爱意纠缠在一块儿,像两条永远都解不开的线结,看不清尽头也望不到来源。

    韩绽终于说话了,如一个被逼着承认罪行的男人那样说话了。

    “是,我就是这么杀了他的。”下面是防|窃内容,正文在一百八十七章的作说部分。他不仅是杀了张朝宗,还伤了张朝宗的一些好友。曾必潮、顾云瞰、莫渐疏,这些曾经为张朝宗伤残了的朋友是石头,是石碑。

    他们在那里,就好像铭刻着张朝宗曾经存在于世的证词,但又无比沉重,沉甸甸地压在伪君子的心上。这沉重是因为对面相逢不能相认,因为他们是为自己而伤,他却甚至无法以自己的身份当面诚诚恳恳地道一句谢。

    盛花花则不同。

    他是一场轻柔的落花雨,沾衣不湿,拂衣留香。他用懵懂浑噩的直觉认出了昔日好友,带来一场故人经年犹识我的感动,让他欣喜安慰,却不用担忧真的被怀疑被看穿,给了他鼓励,却没给太大压力。

    而楚天阔则是风。

    风是温柔又凛冽的,但却又是捉摸不定的,它能拥你入怀,也能锥心刺骨。

    温柔时,他是三月的春风,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看到你好好的,我知道我所有的努力都有意义;凛冽时,他是湿润的海风,携卷广袤潮湿的过往记忆而来,猝不及防浇了一头一脸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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