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一般说道,“山下的骆驼越来越白了,以后送来的肉会越来越香。”
他前一句话说得十分寻常,后一句话却好似含有深意,叫人听得云里雾里,又不得所觉,陆羡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继续听下去,可九山幽煞除了这一句外,再没有说出什么值得深思的话,只像个保姆一般絮絮叨叨地叮嘱了许多,问了沈元殊一些生活上的问题,然后就依依不舍地离去了。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地牢的尽头,陆羡之才从死狼底下钻了出来,道:“他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元殊道:“他说了那么多话,你问的是哪句?”
陆羡之道:“山下的骆驼越来越白,以后的肉会越来越香,你不觉得这话听来很是古怪?难道他日日夜夜都给你送骆驼肉吃?”
沈元殊却面色一沉道:“这有何古怪?我看是你少见多怪。”
他这脾气一发,大袖一甩,叫陆羡之更觉蹊跷道:“且不说骆驼肉不好吃,这骆驼生得白不白和肉质有何关系?”
沈元殊冷冷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陆羡之叫这话给当场问住,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心一急,便往前一步,忽的被什么东西被绊了一跤,身上没摔着,可随身带着的骨头却掉了。
这骨头既不是鸡骨头也不是鱼骨头,而是从林中黑蝉肚子里取出来的一根骨头,如今这骨头被他当做礼物送给了陆羡之,陆羡之自然得贴身收着,绝不能丢了骨头,负了林中黑蝉给他的一番情义,下面是防|窃内容,正文在一百八十六章的作说部分。
张朝宗心一沉,那目光像是也受了重创似的往下掉了下去,直直地掉进了那茶杯里,仿佛那里面有什么能救赎他的力量似的。
然而杯子里空空如也,就连最小最轻的一份罪孽都含不住。
于是张朝宗似乎打算这么天长地久地沉默下去,沉默到白少央都起了不耐之心。
深爱着母亲的少年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摔,摔得四分五裂,粘都粘不起来,像是想直直摔进张朝宗的心底似的。
“为何不说话了?我记得你一向很能言善辩。”
少年的眼里含着逼人的光,蕴着灼人的亮,那双唇微微动了一动,便抖出一番清晰而纯粹的恨意。这窗外的暮光直直地照进来,把半边的屋子照得红光彤彤,可照不亮屋内人那一段灰色的记忆。
记忆里有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还有一个口出恶言的前世亡灵。
恶言一出,便如放开了悬在头顶的剑,赋予他生命的女人带着痛苦和惊异而死去,亡灵却退了戾气和鬼气,把失了的人性一点一滴地捡了回来,勉强拼成了个人样。
可到底只是个人样,那心底里还是缺了点什么的。
张朝宗把自己重生时的记忆收了一收,恹恹地抬了一抬,便把目光地从茶杯上收了回来,看向了眼前那片年轻而又晶莹的魂灵。
这片魂灵如此雪白干净,像春雪一般把伪君子的罪孽与欲念照得一览无余。
张朝宗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抬起头,直面少年道:“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对。”
他做过很多可以巧言辩解,扭黑转白的事儿,可唯独这件事,他无论如何都辩解不来。
白少央却不依不饶,双目含恨道:“我不是在逼着你认错,我是在问你说那句话的缘由。”
他正气的双眉无声地抖动着,愤怒的红晕像薄霞一般浮在两颊,就连周边的空气也像是响应了什么号召似的,在他的身边“砰砰啪啪”地炸着。
张朝宗也仿佛被这一炸给闷到了,在一片火烧火燎的寂静中,磨了磨牙,硬生生憋出一句话道:“我是在迁怒。”
白少央怒极反笑道:“迁怒?”
他用一口银牙把这两个字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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