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松了口气,不由得想起了凌风那个人。
两三年前,他还见过凌风一次,那家伙面瘫得更严重了,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冷气,相隔数米都能感觉得到。表面看面无表情的,实则他看得出,那人心中怀着浓重的挣扎痛苦,那副模样忒让人看不上眼。
也是那次相见,凌风主动提出一起喝酒,虽然他看不惯他那副样子,却还是去了。
许是相互都清楚他们喜欢着同一个女孩子,那次喝酒倒是难得多说了几句。
凌风喝醉了絮絮叨叨讲着他的痛苦,他的放不下,可他听后只有对那家伙的轻视。
“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吧,宁宁乃是个修真者。”
那几年楚家被围困之事闹得很大,b市处于上层这个圈子里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凌风有个身在高位的父亲,肯定也是知道的。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想要追求她,便设法争取能站到她身边的资格,至少也要拥有和她一样的寿命长度吧?”
当时的凌风抬起醉眼充满敌意地盯着他:“你是说像你一样做个修真者?”
同在这个圈子里,哪怕平日接触少些,彼此也互有耳闻,沈家的沈天青成了修真者,如凌家这般地位,自然有所耳闻,特别是在楚家那场变故后,华国存在修真者,几乎成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秘密。
“不错。”
沈天青还记得,当日凌风听他承认后拍着桌子摇晃几下站起来,不知怀着怎样的情绪冲他吼道:“可我不想做修真者,只愿活过这有限的生命,活的精彩些、有意义些!况且,我不像你,能得她关照,即便想要成为修真者,也没有任何门路!”
“你身边的那个高清卓乃是修真界排名前三的门派之一青山派掌门之子,你居然说没有门路去修炼?”
那场酒喝得不欢而散,他也再不曾与凌风有过交集,只是偶尔在公众场合见过几次,更多的还是从母亲王蔚口中听到那人的消息。
如今又过了好几年,沈天青记得大约多半年前偶然见到凌风时,他也还是个凡人之身,说明他压根没有修炼。
至于说因为没有修炼资质才没有修炼……呵,他以从天一门的传承中学过的一种观望之术看过,凌风身负变异的冰灵根,修炼资质可谓是极好的。
这就表明凌风本人没有踏上修炼之路的意愿。
沈天青因此对凌风就更加看不上了,在他看来,这个男人真的很奇怪,喜欢的女孩子是修真者,想要追求就和她一样做个修真者啊,为爱付出没什么奇怪的,金钱、名利、生命……单看对这份爱有多在乎。
可这人偏不,他就是不愿修炼,因为他想要的只是凡人的人生,不肯放弃自己的向往,为了心中的爱去妥协、去屈就。
既然如此,那就放弃这份爱啊,让时间冲淡后再试着去喜欢另外一个女子,进而结婚生子,不就如他所愿能有个幸福的凡人人生了?
就像宁宁那个高中同学徐霈一样,人家大学毕业没两年,新认识了个不错的女孩子,如今早结婚了,连孩子都几岁大了。
但凌风这人他又不放弃,非要惦念着心中的那点喜欢,不肯放弃、不肯让时间磨灭,更不肯平复心绪后投入另一端感情。
沈天青算是知道了,这个凌风就是个奇葩,说他对感情执着吧,的确执着,但又不愿为了这份执着妥协迁就,非要在执着的同时坚持自己的意愿和原则,哪怕一直经受着“求而不得”的痛苦也不改其志。
要让他说,凌风这内里的煎熬和痛苦,完全就是自找的,如果旁人知道的话,十个里面必然有九个半都会骂他神经病!
沈天青对凌风只剩下“无语”一个感受,平日若非王蔚提及,他压根想都想不起来这人,着实太糟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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