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佳人为他盈盈下拜,自然心先酥了化了一半。于是白青缨这突如其来的单恋不得,就成了两人情愫暗生两心相悦,终究让冲霄剑宗颜面上好看了一些。
千余年后顾夕歌回想起来,这可不就是话本中美人慧眼识英雄,只瞧一眼就是一生一世一辈子的烂俗故事么。陆重光当真是天命之子,就连白青缨亦抵抗不得他的魅力,真叫人唏嘘感慨好一对狗男女。
他当时可绝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得白青缨失魂落魄求而不得的狼狈模样。
几个时辰前,陆重光刚将白青缨拒绝了个彻彻底底完完好好,真心叫顾夕歌不能更痛快。他虽碍于某些事情不好杀陆重光,更对他倾心于自己之事颇感厌烦。可他却从未料到这腻歪至极的爱慕之情,居然能让自己那背叛师门的小师妹黯然神伤,可见世事当真难料啊。
顾夕歌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那短暂的凉意还未至他的掌心便已融化成水。
“外面的雪还未停,顾师兄也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却有一个温柔女声打断了顾夕歌的沉思,白青缨环佩轻鸣素衣如雪,轻轻站在了顾夕歌身后。
顾夕歌的心情刹那间变坏了。天知道,他多想将一堆刻薄话语劈头盖脸冲白青缨甩过去,叫这平白无故献殷勤的小师妹难堪不已泪眼朦胧。
然而他终究只是沉默了,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拒绝与疏远。
白青缨却不以为意,她又离顾夕歌近了几尺,抬起一双清亮眸子直视顾夕歌道:“我知道顾师兄一向是个畅快利落的人,我也就有话直说。我希望顾师兄能够成全我与重光……”
她话还未说完,就让顾夕歌冷冷一瞥惊得心头一颤。
那一瞥极冷淡又极锐利,刹那间看透了白青缨心中所有算计与不甘。
顾夕歌发现自己从未真正看清过自己这位娇弱柔美的小师妹。她竟能为了那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低三下四特意来求自己,仿佛他们两人那百余年的冷淡与疏离都从未存在过一般。
她怎么敢,她如何敢?!
“你指望我如何,替你在那陆重光面前说好话么?”顾夕歌冷笑了,他字字犀利道,“整个冲霄剑宗都知道,我与那人是死对头。即便他心悦于我,却与我本人并无任何关系。”
“白师妹仅仅叫我一声师兄,就敢豁出脸面求我,当真了不起。我看在容师叔的面子上并不与你计较,再没有下一次。”
“至于那个男人,我根本不稀罕,白师妹好自为之。”
话刚说罢,那高傲至极的剑修就极突兀地消失了。
白青缨知道她已将顾夕歌得罪了彻彻底底,然而她终究心头一松。有顾夕歌这句话便好,只要他一应下,就绝不会反悔半分。
为了她的如意郎君与成道之机,一切都是值得的。她这般努力说服自己,于是那盘旋于心的不安与惶恐就逐渐消失了。
顾夕歌骤然运起剑光如飞虹,终于又寻到了一处清静之地。
往前一步就是万仞之渊,冷冷风雪扑面而来,锐利如刃寒意刺骨。顾夕歌扬起一张脸,极漠然地看着纷纷细雪飘落而下,纤长睫毛并未眨动一下。
有人自不远处悠悠道:“顾道友纵是金丹修为,也该多照料自己的身体。”
“聒噪多事。”顾夕歌只淡淡扔出四个字。
陆重光却笑吟吟说:“顾道友可是恼了我与你师妹的事情,想来你心中终究是在意我的。”
“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厚脸皮的人。今日你已然将所有好事占尽,还非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真是小人得意。”
陆重光只一眼就将这青年剑修恼怒的原因看清看透,言辞犀利道:“顾道友究竟是气你师妹不知好歹,还是气你自己无能为力?你师妹丢得是她自己的人,与冲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