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筑基八层修为,已然修为不低。谁知他竟被人悄无声息地一下断了舌头,可见那道剑光的主人修为定比此人更高些。
众人放眼望去,出手的却是一位浅蓝衣衫的青年剑修。他有一双圆滚滚的猫眼,看上去稚气又高傲。然而那道剑光却是不容否决的霸道刚硬,与这人外表半点不一样。
“本大爷是冲霄剑宗的杨虚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若要报仇来找我便是。”杨虚言只冷哼了一声,便压过了周遭的窃窃私语。
他又环顾四周,大大方方道:“谁若对此有异议,便和我痛痛快快打上一场,赢的人说了算。”
杨虚言特地斜了先前那多嘴的金阙派弟子一眼,那人鹌鹑一般缩了缩头,就连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有这愣头杀神此等威胁之语,即便原来有异议的也变作全无异议。谁愿意平白无故因为几句闲话就招惹这么一个麻烦对手,谁愿意?
“杨师弟。”不远处却有个青年修士低低唤了一声,他细长眼眸轻轻眯起,不容置疑道:“我们该走了。”
杨虚言踌躇了刹那,终于乖乖跟在那修士身边,气哼哼道:“我气不过这些人只会背后嚼舌根,一切都是那两人之间的事情,与他们可有半点关联?若不是因为白青缨是你同门师妹,我才懒得管……”
那狐狸一般的青年修士听见此言,紧皱的眉头立时微微放松,他依旧轻声细语道:“此时合该有其余解决方法,你骤然出手太过鲁莽。”
杨虚言立刻恼怒了,他运起剑光径自向着开铭山上而去,理也不理身后的方景明。
不知好歹,何止不知好歹!他求了魏羽师叔好长时间,好不容易才有了这半个时辰的闲暇能与方景明一同出来逛逛,谁知这人竟然向着其他宗派的人,真叫他失望透顶。
开铭山顶此时已颇有一些人,杨虚言一眼便瞧见自己那美人师兄顾夕歌好似有了麻烦。他被几位煞灭宗修士围堵于一角,纤长睫羽微微颤动。
为首的煞灭宗修士细眉细目,他青白面上浮着一层隐约的黑气,令人望而生畏。他慢条斯理道:“就是阁下百余年前杀了原师弟?当真好面貌好风度,由此才能引得那混元派的陆重光亦为阁下倾心……”
“九峰论道的魁首,呵,当真了不起。”
那魔修虽在称赞顾夕歌,话里话外却带着几分嘲讽与轻蔑。他隐隐指责顾夕歌那次九峰论道赢得不明不白,是陆重光有意相让方能夺得魁首。
杨虚言一听有人胆敢嘲讽顾夕歌,立时就炸了。他刚想上前,却被人在身后悄然捂住了嘴。那人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顾师弟自有打算,你我不必插手。”
呸,就他冷眼旁观全无作为!杨虚言立刻张嘴想要狠狠咬一口,却被方景明轻而易举地闪开了。方景明又沉声道:“听话。”
杨虚言犹豫了刹那,终究没有上前。他一向信赖顾夕歌,正如方景明也相信顾夕歌一般。
区区几个金丹期的魔修,顾师兄自能应付得来。
果然,顾夕歌听得此等冒犯之语,却只是轻描淡写说:“算不上了不起,至少我比你那早死的原师弟强就够了。”
“我比你师弟强,我师尊更比你那自己作死的师尊强,冲霄剑宗又比所谓煞灭宗强出百倍。我倒不知你有何依仗胆敢出言挑衅我,若要寻死我便成全你。”
此言一出,那青年剑修秀美眉目上立时有了三分杀气。那杀气如剑锋似刀刃,斜斜抵在众人眉心间,扰得他们心头猛然一惊。
“锐光,疾羽,破风。”顾夕歌不急不缓吐出几个字,煞灭宗诸人便觉出有森然寒芒拔地而起,立时笼罩了他们头顶三寸天空。
不言而喻的威胁,再明确不过的挑衅。
冲霄万衍一脉的剑修,金丹期前夭折的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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