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能管孩子?”图三爷本意就是逗逗他。
“难道孩子是妇女给自己生的么?姓也不是跟着娘的,女人生孩子也不是天经地义的,难道男人为父则死?”贾环冷笑,“做爹的不管孩子,到老了却要孩子回报,不回报就是不孝,也是够了。做娘的不给读书写字,不让她知晓道理,等孩子歪了再说是长于妇人之手女人可恨孩子无能——真是嘴都给这当爹的说了,好歹那是长当爹的鼻子下面了,不然还不知道那是嘴还是别的什么呢!”
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话说得图三爷心里发颤。
这话,其实何尝不是他想要说的?
虽然皇子的的确确是有师父教导的,可绝对不是皇帝去教导的。
各路嫔妃谁不想自己儿子做皇帝?但若是争了……那就是可恨可恼,都是女人的错——图三爷的亲娘什么都没做呢,就给害死了,不就是因着她生了个儿子嘛!可恨可恼,一个婢女都敢生皇帝的儿子了,还不去死!
图三爷这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实在不是滋味儿。
他也没再说什么,只起了身,叫人进来给他收拾收拾,径自出门去了。
图三爷,本名图靖,靖是安定,却也是意思让他安安静静的,清清静静的,万万不能想什么不该想的东西。
可是,那东西就在眼前,抢的人那么多……他不争不抢别人就能放过他?
抢,是死。
不抢,心死。
说起来……还是须得好好想一想,到底该怎么去抢、去争。
贾环也收拾好了,走出浴池,发觉图三爷就站在月光下,清冷了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