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声音简直天籁一样美妙动听。王药从被窝里钻出来时,激动地用力亲吻完颜绰,亲得她差点透不过气来。他呼呼地喷着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说:“阿雁,我听到我们的孩子了!”
生育这样重要的事,往往也意味着女人最柔弱的时候的来临。完颜绰像草原的母狼,在生育之前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她加固上京城墙和宫城,城内外禁军的大小武官,从耶律延休开始,一律都是可信的自己人。东边靺鞨,北边蒙古,南边晋国,全部增布军力,统率的也是经历过考验而值得信赖的人。她的父亲完颜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用,朝中完颜氏盘根错节。
这□□后,完颜速被留下来单独面谈。完颜绰和颜悦色对萧邑沣说:“皇帝在朝上也累了一天了。找你仲父读书去吧。读完《帝鉴》,再去读一读我们契丹人的祖训,然后是练习骑马和射箭。”
萧邑沣的个子又显得高了些,小胳膊小腿儿结结实实,小脸蛋、大眼睛,显得虎灵灵的。目送走了萧邑沣,完颜绰无声地轻叹,摸了摸自己隆起来的肚子。完颜速看着女儿慵慵的神色,叹口气说:“好容易培养出这样一个聪敏听话的皇帝,也是不容易的事,先头为巩固他的位置,平息了多少叛乱,杀掉了多少姓萧的皇族,纵使是汉代的吕后,也不过如此了。但是,有的事做出来毕竟是骂名,一旦天下翻覆,就是再翻身不得的——连着吕氏一大家族都是如此。”
他是在劝谏。完颜绰明白这个道理,但想着自己的孩子,心里还是不能足意,说:“我懂的。现在皇帝还小,虽说从小一看,到老一半,但未来的事毕竟难说。现在贸贸然结论也不好。”
当父亲的深知女儿的执拗,只能一步步慢慢劝,便也不提这茬儿,转而说:“还有件事,必须向你汇报。王药,你那个嬖臣,原来我还觉得算是个有才华的,如今登上高位,反倒不堪起来:事情不好好做也就罢了,兴修园子也不谈他,这些日子,新的税政刚刚颁布,他宅子里就集结了不少商贾,个个腰囊里沉甸甸地来,空荡荡地走。你……你还是管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