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间的尺度实在难以把控!我今天下午正要去南郊围猎,要么,你和国丈辛苦一下,商讨一下处置他的办法。随你怎么处置,都无所谓。”
他自然无所谓。多一个王药不多,少一个王药不少。何况他说去围猎,完颜绰格外伺候照应得周到,他的轻甲都是她亲手一件件披挂好,系带时那温柔的模样,水莲花似的娇羞。皇帝顿生一股豪气,抖了抖身上的软甲,又用自感有力的臂膀揽着完颜绰深吻了一通,笑道:“晚上我就回来。带最好的猎物给你!”又说:“其实,你就是我最好的猎物。”
他的比喻让完颜绰大生反感,不过她“咯咯”笑着,像寻常夫妻一样轻推了他一把,笑骂道:“死鬼!”
一送走皇帝,完颜绰心跳得简直要从喉咙口蹦出来。情况比她想象得还要好,她便又一次让想象腾飞起来。父亲自然要叫过来,只是在宫殿外的值庐守候而已,倒是宣德殿的外侍内侍,这阵子受皇后赏赐颇为丰厚,但是人心向背还需考察。完颜绰最后还是冷静下来,在召见王药的侧殿里设了一座雕屏,又大方落落唤人在一旁侍奉。
王药进来,已具衣冠。他远远的影子,还看不清脸,身形略显消瘦,步态依然矫健,收得很紧的背,微微上扬的下颌——他还真是不以变故为意,还是那样洒脱自若的王药!
完颜绰不等他说出来,抢先道:“巧呢!我也有一事相求。”
两人俱沉默了片刻,王药大度地说:“那你先说吧。”
完颜绰捧起茶碗呷了一口茶,凤目微弯,凝望着王药的眼睛:“朝中人心浮动,同情你的有之,恨你入骨的也有之,只是于情于理,不处置你都说不过去。我知道却疾你不畏惧死亡,可是在我心里……”她睫毛一翣,阖了阖又抬起眼皮,颊上胭脂般染着粉色,妩媚得动人心魄,红唇翕动,大概王药很难拒绝她的恳求了:“却疾是英雄,也是……值得爱重的人。若是可以说动海西王,不仅保命不难,而且将来前途无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