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不是在宫中与父兄一起,便是在师门同师父师兄姐们共迎新春,如今身在北国,孑然独身迎接新岁又一年,她望向裴桓含笑说道:“辛苦裴大人了。”
裴桓振衣起身作揖,诚然说道:“能为皇上分忧,是臣的分内事,并无辛苦之说。”
洳是莞尔,“时辰不早了,裴大人还要赶赴瑢亲王的宴席,该去准备下了。”
“是。”裴桓离开后,屋内又安静下来。
悄无声息的静室里,只有她独坐在桌案边,手上端着的一杯热茶早已凉透,青蒂的雨前沉在杯底,碧色茶汤中倒映出她怔然出神的摸样,似在想着什么,那眼神却又空空。
门扉被人敲动,她一惊回神,唤了人进来,正是着甲在身的西岭,看她神态严肃,有些不太寻常。
“怎么了?”洳是搁下茶杯,起身迎上。
“末将发现,这几日从西北方向而来送入城的廷报非常多,有些古怪。”按照体制,各地送抵入京的廷报基本是一月一次,古兰或许有些不同,但大体上不会像如今这般隔一天便有廷报送抵,这频率太过不同寻常。
“西北……”洳是口中反复咀嚼着两个字,目露惊疑,心中蓦然想起他的话,古兰将会有外忧之患,危在西方,难道真是被他一语成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