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见面。往后想要再见恐怕也是不易了,“我能再见见阳阳吗?”
“哦,朕本来还在想该用什么法子请长公主去看看阳阳。”跨下玉石高阶的时候,他信手为她拂开一枝低垂绽香的梅花,“如此倒是省了朕的一番琢磨。”
凤仪宫外的树荫下,赤血马照胆静静立在那儿,看到主人归来,它抬头喷了个响鼻。
完颜灏牵着照胆,洳是站在另一边,两人漫步在浓荫下,意态闲散,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他从锦袋里又掏出两枚青果朝她递过一枚。
洳是接过后拿在掌中搓了搓,又放在鼻尖嗅了一阵子,青杏的独特香味十分好闻,她看完颜澈两下三就吃完了一个杏子,又顺手摸出一个,他似乎完全没想到所谓的帝王威仪,一行一态都是随意而就,那么闲适从容。
“陛下很喜欢吃这个杏果吗?”洳是看他手中只剩半颗的杏子,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从那饱满沁香的果子里流出的汁液是多么酸苦难当。
“不喜欢。”他抿了唇,双眉蹙紧折出眉间一道深痕,好像是吃到了一颗极其酸涩的杏子,他啧舌缓了半晌后才说,“只是有阵子不吃就会想念,那种极其涩苦后回甘的滋味,所以每逢五月季令,朕就会让人用冰镇囤下不少青杏,想吃的时候随时都有。”他顺手拍了拍照胆的马鬓,又道:“而且这果子吃了十分提神,厌乏困顿时吃一枚可有神效。”
洳是咬了一口杏果,被他的说辞给逗笑,这果子原来还有醒神的功效呢,看来应该从北朝带些回去进贡给皇上才是,精神不济的时候泡一杯青杏茶保证神清气爽。她想到以前与皇上一起打莲蓬,皇上吃了莲子芯后整个脸色都绿了,连往日里时刻谨记的君子仪风都忘了。此刻蓦然想起,依旧让人忍俊不禁。离开帝都一路北行而往算算已经有三个月了,不知道皇上可还好。
她正神思飘忽,一颗杏果也被她咬的七零八落,前面一碧如洗的天空中忽的升起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风筝,飘在蓝天丽日下,十分好看。
“一定是阿妩带着阳阳在放纸鸢。”完颜灏笑说。
“阿妩姑娘?我好像也听阳阳说到过。”在燕山的时候阳阳就时不时的叨咕说阿妩姐姐作的烤羊肉可好吃了,他说的时候手里还捧着夜隐幽给他烤的不怎么好吃的鱼,阳阳还凑到他身边十分热情的对他说可以让阿妩姐姐教他怎么烤鱼烤肉,那喋喋不休的架势和夜隐幽按捺隐忍的模样她一直记得。
“朕终年征战在外,那些日子里多亏阿妩照顾阳阳。”完颜灏语带慨然,那段稚子成长的日子他没能亲自参与一直是他的遗憾。
洳是望向他,想到坤和宫前满园的菊花,想起了红颜早逝的母后,心下怅惘更浓了,“阳阳母妃早逝,陛下更应用心待之爱之。”
“早逝?”完颜灏眉梢略挑,目光瞥过洳是,声音透出冷意,“阳阳生母没死。”
他这么一说反倒让洳是愣住了,可阳阳明明说他母亲化蝶飞走了,难道她曲解了话中含义?她越发不解,却也明白此时绝不能开口相问,她抿了唇道了声歉。
完颜灏沉默片刻,语声微哑,“只不过被朕驱逐出境罢了,这一生她再也不能踏入古兰疆域半步。”
洳是怔然,没想到这番阴差阳错的谈话会引出这段宫禁秘史,想必也是完颜灏并不愿提及的过往。彼此间陷入静寂,只听闻马蹄踏石的声音,清脆如玉碎。
“阳阳的生母是哈雅族的郡主,若说真正的缔结姻约之盟,便是当年的朕和哈雅族。”他突然说起这段晦秘故事,没有多余的情绪,不曾有恨,也无怨愤,像是在讲着一处无关痛痒的事情,“只是没料到她曾有个青梅竹马,即便成婚后她也没能忘怀,那时候朕一心用在谋权固势上,居然没有发现。”
之后的话不用他细说,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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