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永隔的痛楚。
“被虫子咬死实在不太好看,那时我也不知抱着怎样的念头,拽着他就跳入了一旁丘谷。”她抬手抚过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眼泪悬垂眉睫,“我的伤都是落山时候的擦伤,早就好了,况且落山的时候他还护着我。”
她看着他沉睡中安静的面孔,那是第一次彼此贴靠的那么近,面对顷刻将至的死亡大限,她没有害怕也不曾有悔,只是有些遗憾,她的炽烈她的真情他一直未曾回应,她想如果人死的时候真有魂魄汇聚,她倒是希望能与他奈何桥上相逢,约定来世早日遇见。
“我昏迷了很久,醒来时发现是这里的苗民救了我们。”她哑了声音,字字句句都像是刀剜心上,“他们说我只是皮外伤,调理几日就好。可夜晗……”她一下子哽咽的难以言语,眼泪如雨纷落,一旁夜莙搂住她的肩膀,给予她无声的安慰,她平复了一下后才又艰难的开口,“他一直没能醒过来,这里的人都说他中了黑巫蛊,再也醒不来了。”
“老大,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夜馨也一下子听得慌了神。
夜隐幽又仔细看了看夜晗的五指,每只指甲上都有一条金色细线由左至右横长,已是肉眼能够看见,万幸这道金线还没有左右横贯,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黑巫蛊只有施蛊的人才能解,我只能暂时抑制他体内的毒性。”他解下腰间一只小锦囊递给夜馨,里面有个封蜡的药丸,耶律彤忙端来热水。剖开蜜蜡,顿时一股冰冽的香气扑鼻而来,这粒用白绪紫蕊所炼化的丹药虽然不能解去蛊毒,但是却能很好的抑制毒性,至少可以让他身上伤口顺利愈合。
当年是他和风洳是深入南疆苗岭费尽千难万险,才摘回了这么一朵白绪紫蕊,他只取了一半,另一半则给了她。
丹丸硕圆,以夜晗现在的情况根本吞咽不下去,夜馨索性将丹丸融于水中,亲手一勺勺的喂于他的口中。可药汁喂进去后就从嘴角溢出,似乎他已经不能咽下。
耶律彤坐到床边,将他绵软的身子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他无知无觉的任由她摆布,气息平静淡若微缕。
“夜晗,你一定要好起来,等你好了,我就再也不缠着你了。”她如同呓语般的在他耳边说着,泪珠从眉睫坠下,滴落到他的脸颊上。
夜馨又将药重新喂入他的口中,他的喉间微微滚动,终于将药汁给吞下。
夜莙和夜隐幽走到屋外,夜莙也不迂回的劈面问道:“你也是为了瑞凤鎏珠才来麓山的?”
“是。”他回的毫不犹豫,双手环胸倚着圈栏而立,神色平静。
夜莙沉默,他也无声,林间的风吹动衣袂舒卷,发丝飞扬。
“夜罗王留下的手札你看过,所谓的瑞凤鎏珠真身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夜莙寒了脸色,目光变幻不定的望着夜隐幽。
夜罗王夜箴魂去之前留下了两样东西,其中一件是那枚护心戒,另外一件就是他的手札,里面记录了夜罗王生平所遇见的各种奇志轶事,其中就讲到了这枚瑞凤鎏珠,当年是夜罗王和敬睿敏皇后在一处古墓深穴里寻得。
传说上古涿鹿之战后,蚩尤战败剜下自己的一枚眼珠抛于昆仑山脉下。流散世间的古籍野史上记有只言片语说这枚蚩尤珠能守尸身千年不腐,渡化人的戾气往生极乐,所以引得许多人趋之若鹜,但真正能窥得其貌的人千年以来不过寥寥数人。
“蚩尤珠寻自古墓,珠身本有灵性,可通识古今,但一直被当作镇尸之用,珠子里阴煞之气不散,又不是好东西,你要来干什么?”夜莙咄咄质问逼上来,“或者你如今所为只是为了卫国长公主!”那个连凰晋都不敢不愿提及的称谓,被她轻易吐出,再也无从掩藏,无法挽回。
他望着她,微微一笑,目光飘忽,一个“是。”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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