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逼近。
待巫祭祀看清廊道上涌来的人群后,顿时目露骇色,眼底恨意交织痛楚,“你居然以活人炼化尸僵?!”那一字一句似从胸腔中逼出,带着难以泯灭的恨意。
那些尸僵身着苗服,有男有女亦有老有少,皮肤有活人的润泽但脸上僵木没有表情浑然的一团死气,而无一例外的是太阳穴处被一击洞穿,有血浆脑髓沿着耳鬓发际流淌下来。
洳是瞧着逐渐走近的僵人群,目光凝定在一处,那个美貌年轻的少女不久前还言笑诙谐的同她讲着麓山的风景和红组在这里的情况动向,而如今却只是一具听凭人呼喝无所知无所觉的僵人,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夜隐幽感觉到她五指发僵,抑制不住的颤抖,不由回头看向她,只瞧见她面色如覆冷霜,眼底有杀气熊熊蔓延。
“洳是?”他担忧的唤她,循着她目光所望,他似有了悟。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一抹隐恸悄然而褪,唯有杀意不减。
在他的呼令中,僵人飞速朝三人奔至,爪弯成勾向三人袭去,那人一身杀伐气息,站在殿宇中笑,“有那么多熟人作陪,想必黄泉路上巫祭祀定然不会寂寞。”他笑的如沐春风,极为快意,“巫祭祀不必太感谢我,哈哈哈。”
洳是手中檀扇挥张,劲气向后扫去,痋虫被扫到两旁,轻丝垂帷被风掀起飘飘荡荡,洳是顺势扯过一张黑色宽帷,手上劲道一转,宽长的黑帷化为练龙,将飞跃至眼前的几个僵人团团捆缚住,一时动弹不得。
巫祭祀伤重,对付一个僵人亦是勉强,眼前晃过的都是熟人面孔,他也不忍下重手,推让间反让自己落了下风,身上又添了几处伤口。
夜隐幽见他不支,忙护在他身前替他挡下几波攻击,僵人无痛无觉,对付起来极其麻烦。而这些又不同于鬼镇里所遇到的那些,命门在胸口,这些僵人几乎是毫无破绽的,只听炼僵之人的命令,可以不死不休的战斗,直到目标消亡。
廊道处涌入越来越多的僵人,彷佛来之不竭,这样下去非被拖死不可,洳是目光扫过那个红发男子,擒贼擒王,可比她心念转动更快的是又有一道哨声响起,缓绵而悠长。洳是乘隙看向巫祭祀,他在夜隐幽的掩护下站在女娲神像前,手中骨哨吹动,不停不歇,与他之前驱策蛊虫的哨音十分不同。
随着哨声回绕,又有水波翻腾的声音而起,在殿内此起彼伏的彷佛呼应。巫祭祀一直吹着骨哨,脸色愈加显得苍白如纸。
红发男子脸上快意神色顿时凝注,他也发现了此间不寻常的诡异。水波翻腾声愈演愈烈,直到他身旁的高瓮上有液体溅落,凝稠褐黄的液体不是平常的水。
他抬头而望,看到一只硕大的蛇头伏在瓮口上,红色玛瑙般的眼睛正盯着他看,细长的红信缓缓吐出,巨大白色无鳞的身子沿着光滑的瓮瓶游动滑下,他不由倒退了两步。而伫立殿中的大瓮里相继有巨蛇随着哨声爬出,起初游动缓慢,一旦落地后快如迅芒,像是一道道白练,将面前遇到的僵人全部吞噬。
鳞宫殿里不知伫有多少大瓮,此刻亦不知有多少蛊蛇被唤起,在高旷空寂的大殿内游移蹿动。
红发男子见到此刻境况翻覆巨变,神色间总算带了一丝凝重,洳是乘他神闪的一线之间,手中檀扇顿时折飞出去,扇风凌厉带着惊人的声势袭向他,他来不及躲闪,狼狈的倾了身子,扇风堪堪擦过他的脸颊,削断了他的一缕红发,如星火落地。
洳是接住旋飞回来的檀扇,劲道带出一飞,顿时散去面前的痋虫,扫出一条干净的道路,她亦执扇朝他袭去,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洳是!”夜隐幽心中惊动,看她已经与那红发男子动起手来,一急唤出了她的名字,周围一片血腥狼藉,白蛇游移间遍地都是尸骨残骸和粘稠的腥黄液体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