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如削,无可攀爬之便,若要上山恐怕得走皇域境内的另一面。”他脑中迅速绘出一个轮廓地势。
洳是点了点头,晚阳西坠,光亮又被吞噬了几分,她整个人都沉入了暗色里,“铎罗山下面有个马道口,你准备一下挑选一千弓.弩手,两日后在那里设下埋伏。”
北雪惊诧不已,“殿下的意思是,秦军会从马道口偷袭截寨?”马口道是道如其名的宽阔易行,四周虽种有高树植被倒也并不易躲藏设伏,但这并不是大问题。
“若换作是我,也要从马道口探一探鄂城城防的虚实。”她婷婷起身,神色从容,广袖如蝶翼垂落。
出了马道口,便是鄂城西门,那里并不是贸易集散点,因而人少,驻军也少,而且与连着城墙的地方正好切成一个死角,若是人少的话就是偷偷摸上来都有可能。以前闭关的时候,这种事情并没有少发生过。
“如今南秦新主登基,与其领着五万精骑困守梧州被新王渐削羽翼,不若博上一博,夺取皇域鄂城,以此据守稳固,之后的迋城与盍城守军皆不足一万,以压倒的兵势夺下想必不难,三城之后便是横跨皇域的湛江了,若无栈桥船只,几乎难渡湛江……由此天堑在,皇域要返攻怕也是不易。他则坐据三城与南秦分庭抗礼。”洳是冷冷的说道,兵策诡道从她嘴里说出来,总带着些漫不经心。
“殿下的意思是要末将阻截奔袭而来的南秦骑兵?”北雪微微垂首而问,神态间十分从容,对于迫在眉睫的战事并不惊讶,仿佛顺理成章般就该如此。
“是,一个不留。”她一字一字道,柔软的嗓音里带着坚冰冻霜一般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