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该是如何的怵目惊心。
“红袂下手有分寸,这伤看着吓人,其实不日便会好。”她抬起眼,静静的看向他,嘴角噙笑,目若春水,“你方才应下的话,此刻还有反悔余地。若踏出了此间,我便认定了你的承诺。南秦千里疆域,你可真的舍得?”
南秦千里殷川算得了什么,江山帝位又算得了什么,这些东西他何曾在乎过。
他想要的无非只是她的一片心意和真情,人生有她相伴才是一世良辰好景。
他环紧了她的腰肢,以指挑起她尖削的下巴,目光里深蕴的情愫如痴如狂,他低声说:“洳是,我只怕是你会后悔。”他的唇贴向她的耳畔,温柔的浅啄深吻,勾出她唇齿间断续的呻.吟,“今日此刻,你应下的话再不能反悔,倘若有一日你毁约弃诺,那么南秦五十万大军便直指皇域帝都,我言出必行。”
黑暗的囚室里,四壁高墙透不进天光,也不知道是几更天了,红袂倚着墙壁曲腿盘坐,隐约间似能听到铜墙之外风雪凌空呼啸。
牢房外有脚步声纷至沓来,红袂这才悠悠睁开眼,看到两个宫娥挑来宫灯,在囚室门口停步,氤氲灯光照耀下,这第一个踏入此间的人,王袍着身,金冠未卸,还是琼台上那个英姿硕朗的年轻君王。
他也不说话,目光冷冷将她审视,她身上血污斑驳,长发纷披两肩,容颜美得又冷又艳,眼中有寂灭的光,彷佛毫不在乎生死。
她漫不经心的嗤笑一声,又缓缓闭上了眼。
直到又听见脚步声传来,而后又听人一声长呼,“臣罪该万死!”
红袂睁眼望去,看到那个跪伏在地将石砖叩的砰砰作响的人,正是将她举荐上来的于卫烈。
“你是该死!”萧樾说话时语调不抑不扬,不着喜怒,却惊得于卫烈心胆皆颤。
“你为何煞费苦心找来这个舞姬,献于风华宴上?”他冷冷的问,目光始终落在红袂身上。
于卫烈战战兢兢的奏对:“红袂是歌舞大家,名动本朝,臣想着长主或喜歌舞,因此千金求得红袂在风华宴上献舞,却不料……”他一时惴惴不能言语,刺杀长公主是诛九族的大罪,而此刻卧憩在琼台行宫里的长公主,还不知生死,若长公主不幸……他不敢深想,额上冷汗如泉涌出,却在一瞬间,心中有什么闪过,“当日四公子与臣一起也观赏过红袂舞蹈,四公子也是答允了的。”
当初要红袂献舞,他也是十分审慎的调查过她的来历,一清二白的身世完全没有疑点可循。此刻他是恨极了自己的自作聪明,给自己和于家招来了这场大祸。
听到他提及箫澄,红袂终于又抬起眼,她坐在阴暗的角落里头,恰好看到萧樾转而低望向跪地的于卫烈,眼中一掠而过的杀意,让人悚然。
“杀一个人是杀,杀三百二十八个人也是杀,有些话你可要想透彻了。”晋王徐徐慢道。
于卫烈悚然一惊,已觉出晋王的弦外之音,于家满门连带近系旁支恰好是三百二十八口,他抬起头触到晋王森然冷冽的目光,脑中轰然作响,什么都想不出,也什么都讲不出来了。
阴冷空阔的暗室里,响起女子轻慢笑声:“谁是主谋命我在宴上刺伤长主,这事儿晋王不问问我吗?”
夜至下半,天空又飘起了大雪,这孤宵凌绝的琼宫,玉阶覆雪,雾隐长阑,冷彻的像是月上广寒。
箫澄披裘拥袍立在复道尽头,身旁长使擎着宫灯在旁静静侍立。直看到远处一行宫灯挑来,他这才迎上去。
看到萧樾,他忙振袖行礼,手腕却被萧樾一把攥住,转而拉向旁边,两人并行在前,身后宫人远远跟随。
“臣给王上惹麻烦了,罪该万死!”箫澄怅然叹息,语声愧悔难当。
“这事罪不在你。”萧樾拍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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