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开口相求,朕自然有求必应。”
夜隐幽眼睫半垂,徐徐道:“当初一言相赠,陛下竟真信了,倒是令在下意外。”毕竟完颜灏是古兰历代君王里的一个异数,古兰分合数百年之久,每个继位者或出色或平庸又或雄才伟略,性格各尽不同,而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信仰车可汗王,敬慕神权,而完颜灏是唯一一个将古兰拥有至高神权的国师驱逐出境,裁撤神宫的人。
曾经供奉历代国师的紫微宫,如今怕是尘灰遍地,蛛网满梁了。
“防范于未然。”完颜灏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蓝色瞳眸光可鉴人,“况且我们突厥人向来雷厉风行,调动十万铁骑也不过是朕动动手指的事情,不费力。”
他从不信玄法异术,也看不惯巫师巫言们那些蛊惑人心的把戏。
“那如果我说,那些古印欧人有复卷重来之势,陛下是信还是不信?”他说的平静,而他对面的完颜灏却微微变了脸色。
“此次古印欧人被重创退败,要想再袭扰我朝疆域,恐怕没那么容易。”完颜灏不掩心高气傲,不以为然道。
“待他们整饬休待完毕,或三年五载之后,他们必然还会再犯边疆。”他顿了顿,眸光焕亮,又微微笑道,“就我所知,陛下战场上曾失手让对方大将得以逃脱,未曾擒获或立毙当场。”
夜隐幽看到他眉眼间渐渐有霜凝结,沁蓝的瞳眸愈发幽深,他坦然自若的迎着他的迫视,一字一句缓缓从唇齿间吐出,“斩草不除根,古兰西北国疆将永难安宁。”
完颜灏默然,转身走到玉阶一旁,随手撩起皇袍就往地上坐,月光如练,晚风吹得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良久后,完颜灏才抬眼,目不转睛的看向他,问,“你的来意?”
幽谧沉寂的凤仪宫在月辉下静静伫立,悄无声息的内殿被一扇朱门隔开里外,阖闭许久的殿门不曾再为谁打开过。
月光漫透玉阶,清晰照见落地成像的三枚古钱,铜锡绘纹幽幽泛着冷光。
“你让朕兵压南境,为的是将败退的的古印欧人钓上耳钩,露出西北边疆虚防,送他们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完颜灏望着夜隐幽轮廓分明线条优雅的侧脸,目光忽冷忽热,“那你用这饵钩想要钓出的又是谁?”
他淡淡开口,长睫扇动:“为的是一统南朝的时机。”
“哦?”完颜灏唇角扬起,似笑非笑,“好男儿志在天下,只是朕倒并不是很想将来有你这么一个对手。”
他以为,他存着的是意在吞并南朝的心思。
“陛下怕了?”夜隐幽转头望向完颜灏,眼底有纹丝不动的淡淡冷意。
完颜灏长眉略轩,笑意愈浓,“在与朕对峙之前,你所要遭逢的对手还有许多呢,譬如……”他一顿,单手撑地朝他倾身过去,深邃的瞳仁里幽光转动,他缓缓的说:“譬如卫国长公主,你可忍心与她交锋?”
夜隐幽一言不发,眉峰冷厉,良久后才淡漠开口,声音无喜无怒,“我为何不忍心?”
完颜灏神色微动,沉默的凝望着夜隐幽,想要从他的神态上分辨出他话中的真假,他一枚一枚的拾起地上三枚古钱收入袖中,从容不迫的拂衣而立。
“你与她,不是恋人?”自从他们两人相伴出现在坤桑,他就这么以为,南秦国主和皇朝帝姬,他有峥嵘天下的壮志,而她亦有收复山河的雄心,这天下弈棋一开,注定会是个死局,而她与他之间也绝不会有未来。
“国家利益与男女情爱无关。”他回答的果决,不曾有过一丝动容
完颜灏目光深深看向他,忽然微笑,语透凉意,“只怕你终有一天会后悔。”
夜隐幽刹那怔忪,想起母亲也曾与他说过同样的话,虽然他们这一句话里所含意思截然相悖,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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