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游乐的心思了,不等她说话,拽着那被家丁拉住的同伴便奔逸而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钱多呸了一声,“哼,一群无赖,亏还自诩读书人呢。”
钱玉望了一眼放下的马车帘,沉默不语,重催动马,正要转身往前走,钱珠忽然掀开帘子,叫住她,道,“少爷,这城郊路上不大安生,若是路上再有不法之徒惊扰少奶奶就不好了,少爷,您进去陪着少奶奶坐着吧。”
钱玉皱眉,念及木雪安危心里有些松动,看出她有些犹豫,钱多忙适时帮腔,“少爷,您许久不曾好好安歇了,不如进马车里头歇上一会儿,等您醒了,咱们许就到县城郊野了。”
若是进了马车里就闭目养神不与她搭话,那该是无事的。想着,钱玉点了点头,唤个家丁牵了马,自己掀开车帘进了去,钱珠忙机灵地从马车里出来,与钱多一起坐到车辕上驾车。
许久没和她说话,木雪见她进来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在她似乎没有与她说话的意思,进了马车里就闭上了眼睛。
马车静悄悄的,能听见车轱辘咕咚咕咚响的声音,旁边人不知是否是睡着了,静谧的环境下能听见她绵长的呼吸。
在马车里坐久了,木雪觉得有些闷,正打算偷偷掀开帘子透会儿气,旁边一道声音忽然道,“你打算再引来一些狂蜂浪蝶?”
木雪一惊,忙缩回了手,转身时,钱玉已经睁开眼,歪在榻上冷冷淡淡地望着她。
“我没有……招惹是非的意思。”木雪解释着,皱眉,“只是……许久不曾见过外面……”
钱玉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她的意思,沉默了会儿,淡淡道,“那外面,好看么?”
木雪摇头,“说不好。”
“哦?”钱玉来了兴趣,好整以暇地撑臂望着她,“怎么说不好?”
“你若是问景,两边树木发芽了,郁郁葱葱自然还好,可是田垄里却是因为春旱,荒芜一片,自然说不上好。”
“嗯。”钱玉颇为赞同地点头,又笑问她,“那若是问人呢?”
想起方才那几个儒生和前些日子那些流民,木雪不禁皱眉,看她,纠结了一番,才迟疑道,“士与农,还不如你。”
“哈哈哈。”钱玉怔怔看着,忽然滚在车榻上,笑作一团。
木雪疑惑地看着她,她说的话虽不至于贬她,却也绝不是让她笑成这样的好话,她怎么笑成这样?
“你……你怎么了?”
“我要说我是高兴,你信么?”笑够了,钱玉颇为正经地坐直身子,对她道。
“什么?”这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读书人都比不上我一个商人,我难道不该高兴?”
这句话让木雪总听得有几分别扭,抬头望见她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没来由想起她误会自己和陈大哥有染的事,霎时有些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
不欲与她在这上头多说,木雪忙岔开话题,“你急着去城郊,有事么?”
“嗯,有些事。”钱玉说着说着,想起自己一些小算盘,忽然就有些心虚,趴在一人宽的榻上,手耷拉下来摆过来摆过去的,忽然认真看她道,“现下上品士人多爱清谈老庄,下品士人削尖了脑袋读书混个秀才也养不活自己,还白白看着媳妇和别人跑了,与其痴心这样没用的读书人,还不如嫁个像我这般有钱的商人,就不愁吃穿用度了,你说是吧?”
“嗯……”木雪不知怎么答,只好敷衍应了一声,怕她多想,又岔开话道,“我听……听下人们说,这方圆百里的荒地你都买了下来,可我看这田地荒芜,春旱未解,你买了这些地,不怕……不怕折本么?”
“买都买了,又能怎么办。”钱玉把头埋到榻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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