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而尽,“不错,这茶吃起来有味,敢问是枫露茶么?”
木雪沉着脸继续斟茶不理她,她也不在意,舌尖微一舔舔红唇,坐下来,笑了,“四小姐可真是沉得住气。”
木雪这才放下茶壶,直视她,“你认得燕宝示?他是什么人?”
淳于敷不答反问,“怎么,四小姐是怕钱公子受人诓骗么?文施观钱公子不似那般会被欺瞒之人,四小姐恐怕多虑了,不过,我以为四小姐不喜欢钱公子的呢。”
说着,她啧啧有声地感叹了起来,木雪等着她说完了一些无用的话,才重新开口,“我再问你一遍,你认不认得燕宝示?”
“不识。”这次淳于敷倒没有顾左右而言他,反而异常坦率地笑道,“虽说文施不识得这位燕公子模样,可文施却能隐约知道,这位钱公子的身分。”
木雪皱眉,“什么身分?”
淳于敷右手食指轻摇,“四小姐今日识得不少字,敢问四小姐,宝盖底下一个“示”字,可知道是怎么念么?”
这和那燕宝示的身分又有什么关系?
以为又是淳于敷的把戏,木雪本不欲回答,转念一想以淳于敷的性子,断断不会无缘无故问她这个,便试着在心底默写了下这个字,待心中笔画勾成,她不禁大惊失色,看向淳于敷,颤声道,“莫不是……”
“不错。”赞赏地点头,淳于敷不紧不慢道,“宝盖下加个示,便是“祖宗”的“宗”字,这位燕公子他又姓燕,连起来便是“燕宗”。据我所知,前朝帝皇的庙号都是以此为序,譬如开国帝皇燕穆宗,以及末帝燕显宗,所以,若我所料不错,这所谓的燕宝示燕公子,其实便是前朝末帝留下的遗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