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是个美男子,却没人提过,他竟然是个瘸子。
颇有些惋惜地望了一眼他站不大直的腿脚后,高畹兮又有些难受了。
她自幼出身贵族,自然知道贵族里的男人对妻妾的要求有多高。
北齐王是个瘸子,淳于敷的脸被自己毁了,是不是因为这样,她觉得同病相怜,才想嫁与北齐王的?
还是说,根本就是她从来不了解淳于敷?
她为了得到目的,狠,对自己狠,对身边的人狠,甚至连至亲都下的去手。
这样心狠手辣的人,选得北齐王又是什么善茬?不过,又有哪代皇权之下,是没有尸骨铺垫的呢?
淳于敷和北齐王身在高位,恐怕,这些顾虑就更多,需要谋杀的人也就更多了。
高畹兮想想,又有些后悔自己打了淳于敷。
两相矛盾之下,她踌躇地走上前,望着一脸冷色的淳于敷道,“淳于姑娘,本…是我太冲动了,我做的有错,你…”
淳于敷不想理她,望向钱玉,道,“殿下,能否去催催婢女?这淳于府,再呆下去,我怕会有危险。”
“好,孤出去看看,这位姑娘,你就留在此处陪陪淳于姑娘说话吧。”
钱玉惯会察颜观色,望见高畹兮看着淳于敷时,神色间不大对劲,便有了些猜想。
想不到这王妃,竟然会和她一样欢喜女人。
她虽说自己在这上头跌了跟头摔得不轻,但她自从与木雪分开后,便养了一项乐于成人之美,搓合人在一处的毛病。
看着人家成了一对,好歹能勉慰一下她心里的伤痛。
想着,她索性淡淡一笑,道,“孤与淳于姑娘男女有别,照顾她不甚方便,木姑娘不是与淳于姑娘相识么,那不若木姑娘与孤一道回宫,好方便照料淳于姑娘。”
怎么说,钱玉在世人眼里,都是男子,若是提起轻易要女人进宫,常人都会把她要纳那人为妃作为首个念头。
但是情商薄浅如高畹兮,却当真心无旁念地没有多想,惊了一瞬后,忙应下来,“是,民女一定竭尽所能,照顾好淳于姑娘。”
“那便好。”钱玉笑着,忽略掉淳于敷看过来的幽怨眼神,拿纨扇遮住自己的脸道,“咳…淳于姑娘你先在此处候着,孤出去看看外头弄好了没有。”
话落,她当真丢下眼神越发幽怨的淳于敷,走了出去。
方出门,护卫就过来与她回报道,“殿下,淳于大人已经派人将淳于姑娘的东西都整理妥当放在马车上了,这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要回宫么?”
钱玉淡淡点头,望一眼天边朦胧的月色,“嗯,回吧。”
高畹兮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趁夜跑出去后,木雪越想越忧心,索性吩咐几个奶娘和丫头照顾好女儿后,自己带了几个家丁丫头护卫着,让车夫驾车往淳于府走去。
到了府门外,望着那朱红高墙,一阵犯难。
淳于家世代豪门贵胄,她不过是一个商人,又是深夜之时,这要怎么才能问到高畹兮在不在里头呢?
在府门外好容易花了二十两银子说通了个守门递了名帖,却在寒风里等了好半天也没人给她回复。
她身上冻的都快结冰了,还不得不上前去与那守门好颜笑道,“请问,贵府的管家何时才能出来与我回复?”
“姑娘,今儿天晚了,你明日再来吧。”闻言,守门不耐烦地对她摆手道,“咱们三小姐夜里不知怎么,得病暴毙了,北齐王方才也过来了,咱们管家忙得焦头烂额呢,不会出来的,你要是找人,只能明儿个过来了。”
明儿个来,若是高畹兮被当做什么歹人抓起来怎么办?
木雪忧心想着,又拿出一锭金子,递与那守门道,“劳烦这位大哥,能否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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