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神秘而静逸。
门口两名侍卫把守。不同于别处守卫的严谨而慎重,这两个人抱着长矛靠在门边上,竟然在打瞌睡。
熟门熟路绕到神庙的背后,朝展琳做了个‘跟好’的手势,抬手小心翼翼拨开一扇没有扣紧的窗,搭在窗台上,微使力,轻轻跃了进去。
警惕地环顾四周,一切正常,展琳这才紧跟其后翻身跳入窗内。
柔和的月光,朦胧勾勒出室内简单的陈设。
藤编睡榻,刺绣着白色莲花,一圈薄薄的深色帷幔半掩住这整张宽大的藤榻,里面依稀躺着个人影,边上停着辆木制轮椅。一张被白布掩盖的梳妆台,几个雪花石膏制成的雕饰以及几把金、藤相间的椅子凌乱地散放在地上……
就在展琳默默打量四周的时候,一串轻微的咳嗽声从睡榻上传来。惊,刚要闪人,却瞥见阿曼一个箭步朝睡榻跑去。
不敢出声,她眼睁睁看着阿曼坐到榻上,伸手,将榻上的那个咳嗽着的人影慢慢扶起。
似乎是大吃一惊,那人在阿曼怀里剧烈挣扎,而阿曼只是安静地抱着他,有力,但很温柔。
渐渐的,那人停止了挣扎,抬起手,在阿曼脸上一点点抚摸,一寸寸移动……等把整张脸摸遍,停住,整个人似乎凝成了一具石像。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就在展琳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想动一动以化解眼前这僵硬的气氛时,那人突然全身一颤,继而,张开双臂一把将阿曼紧紧抱住,深埋在他怀中的肩膀因着强烈的激动而抖动个不停!
“俄塞利斯,你还好吗……瘦了这许多……”
摇头,不语,颤抖……
轻轻走到阿曼身后,凝神打量这激动拥抱着的两个人。起先,展琳以为他抱着的是个女人,因为他一头长及脚踝,乌黑中掺杂着银丝的柔软秀发,以及穿着白色长袍的纤弱身体。然而近看才发现,这个纤弱长发的身影竟然是个男子,一个与阿曼眉目间十分相似,却偏向阴柔,比女人还要细致美丽的病弱男子。
“这些日子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
依然不语,颤抖……
“俄塞利斯,你怎么了?”蹙眉,掂起他消瘦的下巴:“说话呀,回答我!”
修长,美丽的双目,茫然而无焦点地对着阿曼的方向,苦笑。这绝美的人啊,竟然是盲的……
“不……不……”似乎有所醒悟,阿曼脸颊渐渐失去血色:“开口,俄塞利斯,回答我……”
轻轻张开薄唇,开合间比画着口型:“啊……啊……”
“不!”一把将那个病弱的躯体抱进怀中,阿曼的脸因痛苦而变得阴骛:“那个畜生……毒哑了你是不是。”
埋在他怀间的头,轻轻点了点。
“唯一有正统身份的你,眼不能视,腿不能行,如今竟连口都不能开,他倒名正言顺了。”不知道是因为夜晚的关系,还是因为他喉间发出的,简直像是来自地狱般冰冷的声音,展琳感到周身莫名一阵阵寒意不断袭来。
“他卡断了这世上唯一能阻止他的声音,是不是。”
抬起苍白柔魅的脸,用力点头。
“你知道南部他们有多少人?”
点头,抬手做了个手势。
怔了怔,阿曼喃喃道:“所有?”
叹息,点头。
“北部呢?”
深思,摇了摇头。
低头,原本汹涌的目光渐渐恢复平静,伸手,轻轻扫过俄塞利斯细致的脸庞:“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淡淡的声音,却有着无比坚定的神情。
微笑,自俄塞利斯苍白绝美的脸上缓缓绽开,瞬间,整个黑暗的房间仿佛被阳光照耀般明亮了起来。抓住阿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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