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捏了捏。
让俄塞利斯重新平躺回榻上,松开手,阿曼站起身:“我该走了,你自己保重。”
点头。
回头,看向一直静静站在边上望着他俩的展琳:“我们走吧。”
“好。”跟着他走到窗边,看他轻声跃出窗外,侧头,忍不住又朝睡榻上那个病弱的男子投去一瞥。
一望之下,怔住。
那双没有光彩,涣散的双眼,仿佛意识到展琳的目光般,穿透无止境的黑暗,定定对着她的方向,凝视。
“琳。”窗外传来阿曼低低的催促声。
回过神,她甩了甩头,撑住窗框,朝外跳了出去。
不夜的孟菲斯。
街头喧闹的人流,奴隶市场高昂的叫卖,神情木然的乞丐,顺着拍子和笛声在篝火边宛转扭动的舞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味和烤鱼香。
裹着斗篷,展琳随阿曼一前一后走在这熙攘的街道中。
“阿曼,你和那个俄塞利斯是什么关系?”
“你认为呢。”
“爱人?”
前头的男子一个趔趄,停下脚步,他回头瞥着身后这个语不惊人誓不休的女人:“像吗?”
“有点。”
“……”
“好吧不开玩笑了,那个男人姑且不论他是什么身份,能住在那样的地方绝对不一般,而你看上去和他相当熟的样子,你……”
“你想说什么?以为我是哪个落难英雄?失势王子?乔装的高官?别乱猜了,琳,结果可能会让你失望。”
“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天,还是对你一无所知,同个完全不了解的人相处那么久这完全不是我平时的作风,阿曼,我不是辛蒂瑞拉,但却是个很好奇的人,随便问问而已,不想说你可以不说,不知道你在紧张些什么。”
“我只是不希望你和那些……”对着展琳那双因他突然提高声音而忽闪着不解光芒的大眼睛,话音顿止。
“说下去,不希望我什么?”
“没什么。”转过身,他继续前行:“如果你觉得因为对我不了解而无法信任我,尽可以离开。”
“……”无语,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话威胁,可笑还是可悲?如果不是为了保护那个该死的奥拉西斯的随葬品,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该死的那么‘幸运’会跑到几千年前的古埃及,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骄傲而倔强的男子是这世界自己唯一认识和能够感到安心的人,如果……无数个如果,还没来得及在心里一一理清,却被阿曼在前头的行为吓了一跳:“喂,你在干什么?”压低嗓子,她急急问。
若无其事的,阿曼将绑在一根木桩上两匹载着水囊和干粮的骆驼绳子解开,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牵了就走,而骆驼的主人还在不远处看着舞女猛灌酒。
“阿曼!阿曼!”
翻身上了骆驼,朝另一匹指了指:“跟我走就快上来。”
“骆驼!!有人偷了我的骆驼!!”一声尖叫,令展琳不再犹豫,双手撑住驼峰轻轻一跳,便稳稳坐了上去。居高临下的感觉,嗯,第一次骑骆驼的感觉还真不错呢。
出手,闪电般在两匹骆驼的臀部各猛击一掌。鼻子里发出难听的嘶鸣,两只看上去木纳温和的动物一个缓冲间,撒蹄朝前飞奔而去!
毫无防备的展琳一头撞在骆驼昂起的脖子上,险些给颠簸下去,忙伸手牢牢攀住它的脖颈,双腿用力夹紧它的肚子,狼狈万分地在骆驼主人暴怒的吼声中,变得混乱的人群咒骂声中跟随阿曼朝城外狂奔。
无拘无束的骆驼在大漠中以时速60公里的速度撒腿狂奔,苦了像只树懒一样趴在骆驼背上倍受颠簸摧残的展琳。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平衡,如果不是因为有力的手和脚紧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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