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整个宫苑已经搜遍,没有发现琳小姐踪迹。”
“王,所有地区上报,没有见过类似琳小姐的女子经过。”
“王,所有必经道口和码头都设了关卡,尚没有琳小姐的消息。”
挥退那些带来一个个令人失望消息的侍卫,站起身,向来波澜不兴的俊逸脸庞上阴云密集。反剪双手,安静的兽般在大殿内慢慢踱步。
‘一直跟随琳身边的三个贴身随从被迷倒,殿内有着不太明显的挣扎痕迹,显然她是被人硬带走的。是她所设计的巨弩及保卫底比斯时设的火阵引起的关注,还是……’蹙眉,闭了闭眼:‘还是自己对她越来越难收敛控制的感觉和态度让她足以成为别人眼中一种可以胁迫到自己的目标和武器?很明显掠走她的人是熟知她并被她所认识的,让那个人进来,一个桌子用餐,随后出其不意地被那个人制住并掠走……谁,会是谁,用怎样的手段能把身手高超的琳轻易制服?又会把她带去哪?’压抑而森然的视线在殿内屏息止气低头伫立的人群中逐一扫过,半晌,突然起手将身边桌子上那满满一台子酒菜尽数挥落在地!杯盘落地琳琅碎裂之声伴随众人惊跳的眼神……转过头,奥拉西斯对着紧跟在侧的洛拉尔德一字一句道:“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底比斯的边境!”
这绝对不是去往巴比伦的方向。
昨天晚上被阿路菲尼轻松带出王宫后,没头没脑丢进了一架装满各类布料的马车内,一路颠簸,在几乎被那些布憋死之际又被拎出,钳制在他强壮的胳臂下跨上骆驼远离了底比斯。
一连串的行动只能用“迅速”二字来概括,沙漠孤隼绝不是浪得虚名。
经过了一天的奔波,在简单搭成的小帐篷内,阿路菲尼解开那一头银色瀑布般长发,就着火把静静烘烤手中的干面包。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展琳已经将这个亲手把瓦斯诺推向死亡的库什人支解了千万次。恨,恨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象只待宰羔羊般被绑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仇敌近在咫尺,用当初看着瓦斯诺被乱箭射透后无动于衷的平淡神色安静看着篝火上逐渐散发出焦香的面包,那种想一刀将他脸上所有倨傲砍去的冲动……却无能为力。
感受到对面咄咄烫人的视线,稍稍掀起眼帘,孔雀石般深沉妖魅的眸瞥向瞪着眼一动不动逼视自己的展琳:“光看是杀不死我的。”
“……”
“听好了,过几天到库什你给我安分点,如果让别人发现你的存在,”慢条斯理将面包从叉上取下,随手扯成两半:“我不敢保证能阻止他们把你撕成碎片的冲动。”
怔……不是去巴比伦,这家伙竟然要把自己带去库什?!
手握半块面包站起身,走到展琳的身边蹲下,侧头,迎着她的目光:“知道为什么吗,琳。只因为你一把大火烧出了多少孤儿寡母。”抬手,将她嘴上扎着的布条一把揭去。
嘴一得自由,展琳立刻反唇相讥:“要是我没有靠那个方法暂时逼退你们,只怕现在哭泣的都是底比斯无数孤寡了。更何况如果不是你们趁着法老带大军攻打孟菲斯之际无耻地来袭击底比斯,那些死去的人此刻应该都在家安享齐人之乐吧!”
“你懂什么!”一把扣住她的下颚,双眼危险地眯起:“奥拉西斯那个不知廉耻的妹妹阉……重创了我的父王,而奥拉西斯本人甚至对此连点表示都没有,不起兵讨伐难道要让别人都视我们为懦夫!”
“哧……”一声轻笑:“好一句‘不起兵讨伐难道要让别人都视我们为懦夫’,阿路菲尼,如果你真不是懦夫就堂堂正正和我较量一番,不要把我药得连只茶壶都提不起来再鬼鬼祟祟将我从底比斯偷出来!你这样的行为实在让我很难不把它同‘懦夫’行为联系起来!”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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