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绝对做不到的,超越自身极限的事。只是,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人群里突兀一阵混乱,继而,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如同从喧闹的市场忽然来到静寂无人的庙廊。人墙自动分开一条宽敞的通道,齐刷刷跪下。片刻,带着几名忠实的部下,年轻的法老出现在展琳的视线内。
“这是怎么回事。”抬头仰望站在高处笑得摇摇欲坠的那个女人,眉头渐渐拧紧,低头,面无表情地询问跪在自己脚下的那些胆战心惊的人们。
“臣该死!臣没有照看好王太后!”几名负责看守法农蒂迪丝的侍卫明白自己的失职在法老面前找再多借口都是无用,只一味死命磕头,在瓷砖铺设的地面发出‘咚咚’声响。
“王,我去把她弄下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转身,索那斯搓了下手朝塑像走去。
“等等。”刚迈步,转瞬肩膀被用力搭住。从他身边慢慢经过,奥拉西斯随手解下披风丢给他:“我去。”
“王……”怔了怔,眼看着法老自随从手里接过套索工具,盘在身上,在众人惊忧却不敢开口阻止的目光中几步窜上了他父王高大的雕像。
他想干什么?!不由自主地想跟过去,却被站在身边的洛拉尔德抬手拦住:“琳。”看到展琳投过来不解的目光,他轻轻摇了摇头,用嘴唇缓缓比画出两个字:“别去。”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挡住索那斯,亲自爬到这么险要的地方,只是为了带那个谋杀了自己父亲,疯狂而丑陋的女人下去。也许只因为刚才在远处眺望的刹那,似乎看到了某个被自己刻意遗忘了许久的影子……那个在很多年以前,抱着幼小的自己伫立在峡谷上迎接远征归来的父王,一抹风中百合般柔美的身影……
将套索用固定在石像脖颈上,抓紧绳子,小心翼翼绕过它光滑的背面,不发出一点声响地悄然落到法农蒂迪丝所站立的那半个肩头。
抓着从顶部垂下来的那小半截绳梯,她两脚踮在石像肩膀边缘,大半个身体暴露在空中,仰着头,暇意地随着被风吹得东摇西荡的软梯左右晃悠……嘴里不时发出一两声轻笑,丝毫没有意识到那绳梯已在长时间恣意而大力的晃动下发出难耐的呻吟。
只差几步而以……你这疯狂的女人,总随性妄为做着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把父王害死,把自己逼到这步田地,永远都以为自己所做是正确的吗?等把你带下去后,不增派些看守怕是不成了!
紧抿双唇,奥拉西斯攀着绳索,小心控制着圆滑石面上移动的步伐。不能发出声音惊动她,周围没有任何可以倚靠的东西,狂风吹得绳索微微晃动……看似几步之遥的距离,却仿佛远得间隔了千山万水。
“咔……”脚下轻轻一滑,匆忙中控制身形所发出的轻响却不失时机地惊回了法农蒂迪丝遨游于空中迷茫的神志。痴笑的脸庞表情渐渐收敛,抬起头,布满血丝,狂乱的眼落到朝她伸出手,用目光紧紧笼罩着她的奥拉西斯身上。
“法农蒂迪丝,”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有些慌乱,他尽量保持住平静的口吻:“把手给我。”
犹疑的目光轻轻闪动了一下,随即,忽然绽出一道异样的光彩:“阿……阿普雷迪……阿普雷迪!”
脸色骤变,奥拉西斯脱口而出:“不!”
“阿普雷迪……”浅浅而满足的微笑,将那丢失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的娇媚带回法农蒂迪丝苍老憔悴的脸上,松开软梯绳索,她颤抖着朝奥拉西斯张开双手:“你回来了啊,阿普雷迪……”
“不!母后……母后!!”身体猛地扑出去,却只来得及碰触到他母亲仰身朝外落下的刹那,在空中划过的,冰凉的指尖……
如同秋天最后一只白色蝴蝶,在风中翩翩坠落……曾经被称为凯姆·特第一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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