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死神的脚步带着惩罚的阴影向我们一步一步逼近却毫无退路——即使穿越时空也无法躲过的命运。
崩溃之前,让我们祈祷,愿上帝宽恕和收留我们这群迷失在贪婪面前的罪人。
不该得到的东西不要心存妄想,贪心的后果必将遭到百倍惩罚。
信的结尾,是当时尚且生存着的船员所有亲笔签名。
似乎有些什么感觉了是不是,你们这些人,怯懦得让身为女人的我都感到可笑呢……收起这封信,我将它揣入自己的衣内。随后,对着面前清晰投影出我身形的那块玻璃,撂高衣袖,慢慢抬起胳臂。
腋下,一串红肿如同葡萄般静静烙刻在那里,有些痒,有些痛……
嘴角慢慢勾起,微笑。
趁着夜色,我慢慢走向瑞独自休憩的寝宫,披着那件和没穿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的睡袍。
我明白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我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逃避不了的命运和惩罚,在那一天来临之前,只希望他能爱一我次。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闭着眼,熟睡得像个天使。
褪去所有累赘,我无声无息跨上他的床榻,低头,用自己还未被诅咒所侵蚀的干净身躯,用力的,完全地覆盖住他。在他那双魅人的眸未来得及睁开的刹那,深深吻住了他从来对我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禁地——唇。
美丽的眼颤抖后终于睁开,闪过一丝莫名惊愕的神色,他用力将我推开:
“依秀达尔,你在干什么?”
“爱我,求你……”
“我爱你,依秀达尔,一直都是。你永远都是我最爱最尊敬的人。”
“可我不是你的母亲!我不需要你爱母亲那样来爱我!!”咆哮,我处于疯狂的边缘。
蹙眉,他头一次用那种严肃而陌生的眼神注视着我:“你醉了,在我这里休息会儿吧。”丢下这句淡淡的话,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瑞!回来!”
“瑞!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瑞!不要离开我!你是我的!!”
歇斯底里,竭尽全力。只因为这是我最初,也是最后的机会。
但最终没有留住他决绝离开的背影。而我明白,从那一刻起,我连当他母亲的资格也一并失去。
******
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我回到比泰多。
就此放弃?就此从他眼前消失?就此忘记曾经共有的记忆?不,决不。
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拒绝我,如果他不吝于给予已逃不过被诅咒命运的我最后的爱,也许在那夜之后,我会悄悄在他眼前消失,找个地方,安静等待最终惩罚的到来,从此在他生命中不留任何一丝痕迹。
可是现在,我却要活下去。无论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不惜一切活下去,在这世界上,在他的心底。
回到战列舰内,我尝试将红肿部分切除。
从发现第一个肿块开始,到回战舰后,身上陆续已有多处扩散。手臂,腹部,大腿……每处都出现得不多,三四个肿囊集成一块,却如同某种昆虫的卵巢,醒目悚然得让人触目惊心。
局部麻醉后将病变的部位割除。看人解剖尸体我可以做到眼不动心不跳,但看着自己解剖自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纵然感觉不到痛楚,但亲眼看着那些血肉从身上被自己亲手一刀刀割下,那种极度的恶心和恐惧,却比任何疼痛都可怕千倍。
瑞,曾经教会你许多,教会你快乐,教会你生气,教会你激动,教会你平静……但有个词却始终没有教过你,那就是——剜心刺骨。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把热切给了别人,把冷漠留给自己的疼痛;用颤抖的手把血肉从自己身体活活剥落的恐惧……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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