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触角。
随着烟花般粉碎的金属片落地,我看到那孩子的眼睛。原本如黑夜般静寂的眸,不知道什么时候,闪烁出蓝宝石般晶莹耀眼的光华……
他在微笑。三岁大的孩子,笑得如同成年人般诡异。在我还没来得及回过神的瞬间,弹身而起,闪电般跃向自己父亲高大的身躯背后。与此同时,瑞静立不动的身影突然间变了……
依然挺拔,依然俊秀,依然儒雅翩翩,却遥远空洞得如同深渊。有股莫名的寒气从深渊的底部缓缓渗出,那极寒的温度……
来自冥王星零下273摄氏度的绝对森冷。
直觉告诉我这里不再是久留之地,瑞眼中涌出的陌生和杀戮让我想起多年以前某种狙击意识和毅力极强的生物。
刺向另一个啼哭孩子的触角下意识收去锋芒,转而将他钳制住,抽身,我朝着来路迅速撤回。
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就是害怕得想逃。那个一动不动搂着已经失去头颅的妻子站在那里的身影,周身流动暗蓝光泽,同两个孩子分别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蔚蓝色晶石遥相呼应,无声却有种震破人耳膜的共鸣,让我恐惧,让我急着逃离。
我明白无论自己跑到什么地方,都会被他找到。所以将他那个没有停止过哭泣的孩子教给我最忠实的祭祀藏匿起来后,我回到了那艘卡在峭壁中,曾拥有我俩最快乐回忆的蜗居——影式战列舰内。
他果然在。
坐在机尾突出的喷射口上,深蓝色低垂的眼眸里读不出一丝表情。
峡谷中肆虐的风卷起他柔长的发,露出耳垂上一点红润晶莹的玛瑙石耳环。西蒂丝曾腼腆地对我说,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从小到大都不曾离身……微微闭上眼。是的,我没有心,所以我的神经代替心脏在颤抖。
“地球生物的躯壳让我失去了敏锐的追踪能力,一度以为再找不到你了,”双手环膝,抬起头,他看着我忽然微笑:“所以只能到这里守着,我知道不管多久,你一定会回来。”
我以为他会愤怒,我以为他会因怒气而将我撕裂,但他没有。却只是用那熟悉的眼神熟悉的笑面对我。而那比阳光还温暖的笑容……令人窒息。
沉默,因为对着这样的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
“奥姆孪生石,它们并非如你们想象,单纯只是种力量强大的神石,”无视我的默然,他径自低语:“它们有自己的思维,自己的意识。当窃取它们离开我们星球的刹那,即使我们没有把你们俘获,你们也会被它们因恐惧和愤怒而释放的辐射所毁灭。你们母船上的人如此,你也如此……而西蒂丝……因她血液中遗传的偷窃者的基因,所以也不幸如此。”
愕然,我迎向那双一直都没有勇气去注视的眼睛:“你的意思是……西蒂丝也被感染了?”
“是的,”隐去笑容,深邃的眸子平静而空洞:“和你们这些直接受感染者不同,她一直到生下那双孩子后才发生病变。病痛整整折磨了她一年,几乎体无完肤。而我身为奥姆石的拥有者,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看着她饱受病痛的折磨,痛不欲生。”一抹挣扎的疼从他眼底悄悄溢出,若有所思扫视我银亮的躯壳,喃喃道:“只是……我没想到你会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生命得到延续。”轻轻跳下喷射口,他一步步朝我走来:“依秀达尔,我不知道该恨你还是该感谢你。你杀了她,你做了长久以来我想做但永远没有勇气做的事。这段时间以来,她痛苦到绝望,她不断恳求我结束她的生命,可我做不到……拥有了人类的心,我便拥有了人类的怯懦。直到你动手,你从我身边夺走了她,却也释放了她,她终于可以不再于撕心裂肺般的苦海中挣扎。依秀达尔,”不知不觉已站在我面前,抬头,他深深注视着我:“把孩子还给我,我们之间从此恩怨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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