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琳并没有立刻将手抽离,只是站直了身躯,等待他进一步的举动。
“我凯姆·特伟大的法老奥拉西斯,将刻有王后之印的戒指给了你,”抬起头,望着垂头凝视自己的展琳,他的眼中似乎已没有他人存在:“所以,您就是凯姆·特的王后。您的意愿,就是雷伊必须完成的任务,您的吩咐,雷伊必将万死不辞,您认为谁最有资格成为凯姆·特新的王者,雷伊必会忠心扶持。而在这之前,您的所言、所行都将代表法老,若有谁不服……”站起身,平淡的目光无形中突然激射出一道犀利凌然的光来,不动声色从那些背若芒刺扎身的人群中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蹙眉若有所思望着自己的安塔烈斯脸上:“背叛王的代价便是他将受到的惩罚。”
背叛王的代价,至今仍让人心有余悸的‘四剜之刑’。
“雷伊!你在胡说些什么!王后之印怎么可能在她身上!”
看着安塔烈斯勃然变色的脸庞,微笑,将展琳的手轻轻抬起。阳光下,那枚金色指环上烙刻着的神秘而精致的图案折射出流动的光华:“大人,想必您一定见到过王一直带在右手上不轻易离身的它,以及它和王左手那枚指环图案相吻合所代表的含义吧。”
“左戒代表南凯姆·特,右戒代表北凯姆·特,”见安塔烈斯面色不善地僵立在那里不语,宰相阿赫拉谢普淡淡道:“未婚的法老将两枚戒指都戴在身上,代表着上下两地的统一,直到迎娶王后的那天将右戒交于她,宣誓从此江山与之共享,患难祸福与之同当,所以亦把它们称之为法老之戒与王后之戒。琳手上所戴正是代表了北凯姆·特的王后之戒,虽然我年老昏花,但自信那么多年下来,绝不会看错,所以,虽然没有进行过正式的仪式,但既然法老把王后之戒给了这姑娘,她就是我们凯姆·特法定的王后。”
“所以,”接过宰相的话音,雷伊放开展琳的手,跨前一步,遮挡住安塔烈斯不自觉投向她不屑中透着敌意的视线:“选合适的王位继承者与否,取决于王后的意愿,在下以为,不劳大人您费心了。”
寥寥数语,轻描淡写间将原本似乎已稳落于安塔烈斯头顶的王冠不着痕迹地抹去。
“她连国籍都没有,雷伊将军的决断未免太过轻率了。”
“是啊,我们甚至连她到底是什么身份都不清楚,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当一国之母。”
“听说她还失去了记忆。”
“她曾想盗取天狼之眼!”
“但琳小姐挽救底比斯数次。”
“就是,没有琳小姐,我们要到几时才能拥有铁的武器?”
“只有琳小姐才拥有可以抗衡赫梯人的力量!”
“没错,琳小姐绝对有当王后的资格!”
“琳小姐,指给我们一个方向,谁才配得上成为凯姆·特的新王。”
“琳小姐,请为我们选个新王。”
“我们需要新王。”
反对声,赞同声,议论声,祈愿声,瞬间混淆成一片凌乱的嘈杂,一波波撞入展琳的耳膜,却成为毫无意义的鼓噪。
这些人都怎么了。
法老刚刚战死,尸骨未寒,甚至至今没有找到他的躯体。而这些人,却已经在为甄选新王而争论得唾沫飞扬。别人如此倒也罢了,而阿曼最信任和宠爱的部下呢?黑鹰将军雷伊,最忠实的雷伊,最可信赖的雷伊,为什么也要卷入这场纷争?甚至还要把自己也拖入这一场混乱的闹剧!
冷,真冷……
没有人询问法老因何而死,没有人关心法老的尸体为何至今没有找回。这些平时在法老面前曲意恭顺,俯首贴耳忠心不二的官员们,一旦倚靠着的大树倒了,却是忠实于本能地在第一时间去寻找第二棵,而不再对躺在地上的那株投以第二眼,即使他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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