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遮挡了无数的风雨。
下意识抱住自己双臂。这炎热的国土,干燥的空间,掩饰不了冰凉的寒意直透心尖:‘阿曼,你临死不忘嘱托我保卫凯姆·特,但这些你双臂支撑下的臣民却根本只关心自己的权利与存亡,值不值得,值不值得呢,阿曼!’
越来越大的噪音,扰得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掀起巨浪。恍惚,在那些不断开合的口中……忽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静立,微笑,然后,她听到自己嘴里发出的,平淡而干涩的声音:“凯姆·特需要新王,所以,”仅仅是这几个并不响亮的话音,却如最上乘的消音设备,一刹那夺去了周围所有的嘈杂。静寂,所有目光一动不动看向她淡粉色的唇,如同等待命运的决判:“所以,谁能攻破赫梯国的大门,谁能将赫梯王的头颅割下送到我手中,”苍白的脸,忽然如阳光般灿烂起来:“不论男女,不论老幼,不论国籍,他,就是凯姆·特的王。”
招开了整整一上午的会议,在展琳进来后寥寥数语,便宣布散会。
安塔烈斯离开的时候踌躇满志,甚至感到周围人投向自己的目光已如同对待一位法老。
拥有近乎整个国家的兵力;
作为军事上的最高统帅;
“谁能攻破赫梯国的大门,谁能将赫梯王的头颅割下送到我手中,不论男女,不论老幼,不论国籍,他,就是凯姆·特的王。”那异国女子轻轻一句话竟将险些被雷伊抹去的希望重新点燃。
与赫梯之战。不得不打的仗,必须要打赢的仗,就算牺牲再多人也无所谓。
王权,本就建立在无数生命之上。
很快整个大厅内只剩下展琳和雷伊两个人。
宣布了王位继承者的条件后,看着那群人心满意足地离去,她抱膝蜷缩在正中央那张宽大的椅子内。
“为什么还不走。”看着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门外,守门的侍卫将大门轻轻带上。将腿搁在桌子上,展琳漫不经心看着不远处静立不语的黑鹰将军。
“为什么要私自做出那样的决定。”
“将军好象说过什么来着……啊,对,您的意愿,就是雷伊必须完成的任务,您的吩咐,雷伊必将万死不辞……将军莫非说过就忘了?”
眉峰一挑。所有的谦和,所有的恭顺,顷刻间被犀利与桀骜所替代,瞬间,雷伊不再是宫廷里的权臣雷伊,他恢复成了战场上那只骄傲的猛禽:“我以为你会更聪明一些。”
侧头,微微一笑:“当把我带入这争权夺位的闹剧中时,将军又希望我做出怎样聪明的决定来?”
轻轻掸了掸披风,一步一步朝脸露讥笑的展琳慢慢走近:“作为王后,不轻易移交权利,无限期延缓立新王的议案,总揽大权。”
“抱歉,我对王权没有兴趣。”
“当然,并没有人对你寄太多期望。”
“你到底想说什么!”霍然抬头,她终于克制不住脸上压抑了许久的愤怒。
“我想说……”别开头,他漆黑的眼静静投向阳光明媚的窗外:“王死了,死得尸骨无存,这不可能,我也绝不相信。”
没想到,他说的会是这样的话。怔,因他果断而决绝的话语。
“从来,对我而言他就是神。无论多大风浪我们都经历过,我不信他会就那样简简单单在这个世界上,在我的生命中消失。”
“雷伊……”第一次,用那样绝对认真而仔细的目光深深打量这位备受法老信任的将军。
在整个世界包括自己都认定阿曼已死的情形下,唯有他仍是怀疑的,仍是抱着希望的。而他眼底有种浓烈的暗,正如同决堤的洪潮,在没有第三个人的安静世界,在她的面前,毫无保留地宣泄……那从深渊最底处涌出的暗,沉,沉得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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