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手握绣春刀,轻轻活动着手腕关节。
他并不擅长刀法,但耍耍花架子骗骗外行还是做得到的。
随着各部门准备完毕,导演抬手一声“开始!”,贺舒眸光骤冷,他横刀于前,将皇帝牢牢地护在身后,瞬间就变成了那个心狠手辣却忠心耿耿锦衣卫首领——鬼面。
两方相遇,短兵相接。
锦衣卫和刺客在竹林中打得难舍难分,只有鬼面稳稳地挡在皇帝身前,一动不动。
突然,一道雪亮的刀光突破锦衣卫的防守直直朝着鬼面劈来。
身后的皇帝一声惊呼。
鬼面却微微仰头定定地看着那道刀光,恍惚间那刺目的亮光仿佛将他漆黑的瞳孔劈成两半。他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下一刻,他骤然提刀,苍白的手指紧握刀柄,猛地看过去有种病态的力感,却令人无端觉得危险。
鬼面身法诡异地像左前方滑了一步,刀刃于电光火石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黑光。
鲜血喷涌,当啷刀落。
鬼面快速回撤,又恢复了之前古井无波的模样,语气毫无起伏地请罪——
“惊了圣驾,微臣该死。”
皇帝恼怒非常,“你还不快去杀敌!”
鬼面无动于衷,“臣的职责是保护陛下安危。”
皇帝:“那难道你要看着其余锦衣卫送死吗?!”
鬼面顿了一下,突然扬声说:“杨左带人保护陛下!”
五个锦衣卫立马回撤,紧随而来的还有五个刺客。
鬼面眼神一冷,手中的绣春刀大开大阖,裹挟着呼啸的刀风将五人全部拦了下来。
他站在中间,长刀翻飞密不透风,硬抗五人仍是游刃有余。
刀法行云流水,刀光纵横无匹。
每一声尖锐的刀唳都能带走一条人命,十几招之后,就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这五个人。
他站在尸体中间,四下看了一圈,甩开刀上的血珠,整个人如一柄神兵利器狠狠地扎入战局,锐不可当!
“卡!好!完美!”
罗云深眉开眼笑地喊了停,贺舒收了刀势,伸手把地上躺着的群众演员拉起来,很多和贺舒熟悉的武替一拥而上,神情兴奋地比比划划。
还没说上多久,导演又把贺舒叫过去,哈哈大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赞叹“后生可畏”,一旁的武指则与有荣焉地和导演说刚刚的某个动作多难,贺舒完成得有多好。
不远处,唐净楠冷冷地盯着他们,气得差点把杯子摔了。
可唐净楠拿贺舒有什么办法呢,其他演员们崇拜地看着他,导演武指监制们不要钱一样地夸他,化妆师心疼地围着他……而唐净楠自己,只能像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一样,被嫉妒和怨恨交叉着折磨。
他忍不住想:永远是这样……永远是这样!!
贺巍然也好,贺舒也罢,只要有他们在,他就只能像与皓月争辉的萤火一样,黯淡又可笑地沦为陪衬!
贺巍然有什么好?他有偌大的唐家做后盾吗?周壑川为什么宁肯对他言听计从也不肯向自己求助?!
贺舒又算什么东西?仗着一张脸一个姓氏爬到周壑川床上就敢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凭什么?!
唐净楠握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紧,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凝为实质,那种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眼神看得一旁的助理心惊胆战。助理刚要劝两句,就见唐净楠忽地瞪大了眼。
远处的贺舒笑着和武指讨论下一场武戏,恍若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唐净楠情绪外泄的表情。然而那样浓烈的嫉恨和怨气仿佛无法到达贺舒的眼底,他只是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既像轻蔑,又带了点漠然,就好像——
唐净楠整个人都入不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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