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样。
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唐小少爷彻底爆了,他死死地盯着贺舒满不在乎的背影,来自贺巍然的无视、周壑川的冷漠、贺舒的讥讽从过去和现在一涌而来,在他脑海里爆炸成碎片。
唐净楠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想起了前天晚上接到的电话——
“所有人都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差你了。”
“就算你再怎么愤怒,你也该明白,只要贺舒和周壑川在一起,你就弄不死贺舒也得不到周壑川。”
“何必计较一时之气呢?就算你背后再怎么使绊子,周壑川也会给贺舒铺好路的。你做的越多,只会让他俩感情更好。”
“你不如等等看,等贺舒火得不能再火得时候,他们之间就要有矛盾了。”
“周壑川是个控制狂,他不会允许贺舒常年不在他身边的,到了那个时候不用你出手,周壑川自己就会把贺舒的青云路砍断。一旦贺舒知道自己功亏一篑只能沦为别人的附庸都是周壑川一手设计,以他的脾气,离两人分道扬镳也不远了。”
“到时候,你还怕没有机会吗?”
“没了周壑川,贺舒什么也不是;没了贺舒,周壑川自然就看到谁才是真心对他好的。”
“趁虚而入,李代桃僵。唐先生,当年你做的很好。”
“我相信,你现在也不会让大家失望。”
唐净楠把目光死死钉在贺舒的后背上,无声冷笑。
——放心,你嚣张不了多久了。
****************
贺舒在片场和情敌斗得风生水起,不亦乐乎,周壑川那头也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眼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微微一笑:“二哥。”
周瑾睿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
眼前这个位置,在他的印象里是他无所不能的父亲坐着,后来他以为自己能坐上,再后来他觉得自己做不上大哥也能坐上。结果,万万没想到,最后的获胜者会是那个爹不疼娘不爱出生卑贱的周山。
——是的,周山。
在贺巍然不在的年月里,眼前的男人只有这样一个敷衍了事的名字。什么胸藏丘壑,什么心有山川,那些胜利者上位后急不可耐讨好的谄媚小人们哪里知道,这名字根本不是与生俱来的,更不能象征着什么“听这气魄的名字就知道是人中龙凤”。
曾经高高在上的周二少爷以自己和大哥名字里相同的“瑾”字作为正统血脉的象征,一向看不起被一个“男宠”取名的周山,可如今,那个在家里比仆人存在感还低的私生子正稳稳当当地掌握着整个周氏的生杀大权,而他,当年养尊处优说一不二的周家二少爷却如丧家之犬一般,断了腿不说,连老宅都进不去。
周瑾睿兀自冷笑一声,“妓|女生的杂种有什么资格叫我二哥。”
办公室里的气氛陡变,明明满室灿烂的阳光,却让人如坠冰窟。
周壑川的人面色不善。
周瑾睿的人则底气不足。
再多的轻视和嘲笑都在经年的逃亡和恐惧中被磨了个干净,除了明明已经穷途末路还咬着牙不低头的周瑾睿,其他人都知道周壑川的雷霆手段有多狠,有多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男人,就好像天生少了一块最柔软的地方,冷硬心狠。
——就像周瑾睿曾经说的那样:周山这个人,生来就有婊|子的无情,和商人的狡诈,从骨子里就脏得很。
“那正好,”周壑川也不见生气,表情还是淡淡的,“省得我也觉得恶心。”
周瑾睿还要出言讥讽,周壑川却不紧不慢地截住他的话头,“你如果不是那么蠢,最好就挑我爱听的说,否则你明天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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