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细的,仔细听外头贫民说了火炕可能的弊处,在炕头最里面放着一个敞口的铜壶,里头泡着金银花之类的药材,有眼睛看不见的丝丝水蒸气冒出来,免得老太太因着不习惯上躁火。
“娘,明文亲事如何了?”大太太问候了陈老太太几句,就迫不及待地把话题转到了陈二少爷的亲事上。
老太太横了大太太一眼,前阵子大太太找陈大太太探口风被拒绝的事,老太太怎么会不知道。
“你呀,明文是大房长子,他媳妇儿将来要操持一大家子,你看五娘那跳脱的性子可合适!”
大太太靠到老太太身边,挽了她的胳膊道:“这不是还有老太太在吗?五娘打小在您身边长大,如今比小时候也稳重了许多,您好好教一教就是。”
老太太摇了摇头,“明文的亲事你别想了,就是他亲娘也不一定能做主。”
大太太嘴角落了下来,“娘,你好歹疼疼五娘,她妹妹都要出门了,如今她还没有着落,叫外头人怎么看!”
“你要真疼五娘,别管家世如何,给她找个人口简单,知晓疼人的人家是正经。”老太太沉吟了片刻接着道:“你是我亲生的,别说我不管你,我记得成旭今年该二十岁了吧,过两日我给老大家的露个口风,你看燕丫头如何,两人是表兄妹,又知根知底,以后就是我跟你老子不在了,你大哥大嫂也不会不顾着你。”
大太太又惊又喜,陈大太太不乐意,五娘勉强嫁过来,日子也不一定好过,换了大房嫡女嫁到萧家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娘做主就是。”
老太太嘴里的燕丫头,是陈家排行第四的姑娘,陈大太太的嫡亲二女儿,跟陈二少爷同岁,一个在年头出生一个在年尾出生,也是陈大太太挑剔,眼看着到了十九岁还没着落。
老太太拍了拍大太太的手,告诫道:“俗话说低门嫁女,高门娶媳,男人的事且先放一边,你是孩子亲娘,可长些心,嫁人娶媳都是一辈子的事,好的不定是合适的。”
大太太受教。
六娘海绵一般把今后可能用到的东西都学起来,大太太正焦头烂额。
“把这盆水仙端着,去给母亲问安。”六娘醒来,伸着手,让大丫头把敷了一晚上的药膏子洗干净吩咐道。
这是翠姨娘搜罗的方子,拿鱼油、蛇油掺杂了中药熬出来,每天晚上敷在手上,用药包包在外面,能使手纤纤嫩嫩,纹路都小很多。幸而现在是冬季,夜里包着手休息并不难受。
自有小丫头应了。
六娘拿着一盆青翠欲滴、含苞待放的花过来的时候,大太太正愁眉苦脸地翻看着面前的名贴。
大太太见六娘进来就都收拾起来。
“母亲,女儿如今也是大人了,我们姐妹都是一体的,几位姐姐以后嫁的如何,女儿也跟您一起参详参详。”六娘上前大大方方地道:“女儿年纪小,懂得少,对几个姐姐性子自问还是能摸清的。”
大太太转念就答应了,拿了名帖给六娘看,又一家一家介绍情况。
其实可供选择的也有限,六娘被指给太子,除非萧大老爷想左右讨好,三娘几个只能嫁给亲太子派或者中立派。
六娘面前是大部分是五品、六品文官家嫡子或嫡次子,好些的有个秀才功名,好些还都是白身,而况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虽也有“女大三抱金砖”的说法,能接受的人毕竟是少数,求的都是四娘或五娘。
“你三姐姐最是心高气傲,嫁低了必然不乐意,去高门都是做人庶子媳妇儿,我们家是守孝,那些大家庶子到了二十岁还没成亲,谁知道里面有什么龌蹉。”大太太叹道。
吴妈妈在旁边伺候着,暗谤这样的话叫姑娘家怎么接话。
六娘半点儿不扭捏的从名帖里抽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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