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谦眼角一抽,你是大将军,名分上掌天下兵马,你这会儿要是说,你想要以北地骑兵出身,插手水师,这都不叫事儿。可出海,你想干什么?
“陛下登基已有五载,世家俯首,万民归心,文武相拥,根基稳固。昔年平胡畅想,而今也已然步入正轨,正在按部就班的推行。”
程知微顿,露出一口大白牙,“臣,眼下这便有了一个新目标。”
“什么?”周谦眼皮一跳,能被你傅徴称作目标的,那得到什么程度?还新目标?
“臣,有意周游天下。天下之国,何啻千百,臣想出去走一走,瞧一瞧。”
“……”周谦双目圆睁,“傅徴!你是朝中重臣,这一大摊子事情,你要甩手不管?你同我说,你要出去走一走,瞧一瞧?”
“朝中诸事,俱是陛下所长,无需臣多言。”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莫不是忘了你昔日之言?”周谦被眼前这人神来一笔搞得心头一惊,语调突地上扬。她,她怎么能?这可大大偏离自己本意了。
不,不对,周谦随即反应过来,她这般自信到自负的人,怎会生出退却避让之意?无论何种缘由,也不应该啊。
这厢心下念头未定,便听着那人悠悠应答。
“惟愿有生之年,助君创万世太平。臣谨记。陛下且莫误会。”
“那你,你……?!”
“臣方才说,朝中诸事,无需臣多言,是因为,臣想为陛下做另一件事情。”
“是什么?”周谦眸子一缩,似有所感。
程知目光灼灼,“臣有意扬我国威于四海,使万邦来朝。”
周谦望着那人双眸,压下胸中起伏。她竟是来真的?只是,“还有呢?如今可是元狩五年。”
刚刚过去了一个与民生息、恢复国力的五年,你便想着盛世光景了?
只不过,说出这话的人是傅徴。
昔年时值燕北危局,大周险境,她都可以淡然提出平胡方略,而后来事实也证明了,她绝非虚言忘词,热血空想。所以,周谦此刻,没有惊诧,只是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程知瞧着上首,嘴角上翘,眼中尽是笑意,“陛下觉得,新开辟的北境通道如何?”
“嗯?”
“臣再为陛下寻一条海上通道可好?”
“……”
“陛下便当臣待腻了兵部,想换去户部找点事做。”
“……”
过了几息,周谦眨眨眼,这一句就完事了?这便忍不住问道,“怎么想到这一出的?”
“陛下说的是,过犹不及。胜利、荣耀、地位、尊崇有了,接下来,便该是改革、整顿、清理、换血了。臣还是避一避为好。”
“……”我会信你?
“那傅大将军不是更应该留下坐镇?我记得,你有编写过什么练兵十法、军纪二十条、军队整编细则?有你傅大将军主持,下头便翻不起大浪来。”
程知眯了眯眼,“陛下当真想让我来改组军队?”
我声名鹊起,军中以我为标杆,那是敬畏。而若是我全程主导,插手整编军队,那树立的将是绝对权威,那可就是忠诚了。
“陛下可容得第二个傅徴?”
前者许是会听我号令,而后者却有可能聚拢在我身侧。前者是对我一人,而后者可就会算上我身侧亲近人了。
依周谦心思城府,但凡对自己生出忌惮,那断然不会三番两次摆明车马来试探。那么,很显然,这是想与自己取得共识。
很好,我没看错人。帝王气象,够胆识,够磊落,也够了解我。从一开始,我便知道,某种程度上,我们是一类人。
周谦随即缓缓笑了,她明白了,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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