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子更是听得明白,很明显,明徽是否当真杀了明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帝要保,长公主要杀,而二皇子与五公主却是站在女帝那头的。长公主如此一意孤行,若非是成竹在胸,便是仗着女帝病危擅权垄断,听不得任何逆耳之言,如此狂妄自大,也是令人心寒。
妘青婺语气平静,更是有理有据有节,妘青寰无从辩驳,却也不愿从了她意,道:“巧言无用。莫说是你,就算母皇亲口令下,明徽的人头本宫也是非取不可。贼子杀我亲父,安能容他于侧!”
“大皇姊……”
“多说无益!”
妘青婺凝眸望她,眼底一丝落寞再难掩住。沉默片刻,她幽幽见礼:“既如此,皇妹另有一事相求,还望大皇姊不吝赐允。”
妘青寰淡淡道:“你今日当真聒噪。”
不理会她的警告,妘青婺抬起脸来。“皇妹恳请大皇姊收回刘瑛刘丞相的罪论,还其冠袍,复其尊荣,安其家眷,厚葬其身。”
一言既出,那朝中但与刘瑛交好之人均是心中一热,直直望了过来,两名与刘瑛年仿的老臣更是热泪盈眶。
妘青寰隐怒于胸,漠然冷笑:“五皇妹自出了一趟宫外,倒像是变了一人。”
妘青婺长袖曳地,淡淡一笑:“天生万物,万物皆有灵心,人为万物之长,人心所至,其势所归。大皇姊,是皇妹僭越了。”
“既知僭越,还不闭嘴?”
妘青婺轻叹一声,黯然垂眸。
妘青寰眯眼望着阶下那身姿柔弱,形容楚楚的胞妹,忽而一笑:“青婺,北晟王之子裴霁不久前来提亲,母皇身子不爽,怕不能亲自主婚实乃大憾,故而未曾答复。不过事有两面,这偌大的宫中确是许久不曾有喜了。”
妘青婺无声静立,眼底神色复杂,难以言表。
“如此,本宫代母皇允了。”妘青寰似笑非笑,眼中厉色渐显。“皇妹如此纯孝,或许,这桩喜事亦能为母皇带来一丝福泽,也未为可知。”
“没想到长公主竟如此草率地逼死了刘瑛刘丞相,当真是……当真是欺着陛下她老人家做不了主么?”听了早朝上发生的一切,飞岚随着妘青婺回到寝宫,眼看四下无人,终于忍不住道。
妘青婺行色匆匆,并不接话,径直便进了寝殿。飞岚屏退众人,紧随其后而入,见她黯然坐下,于是上得前去,去了她身后氅衣,又将她乌发拢起,轻轻梳理起来。“公主,”她喊道,手上动作未停,“您不将此事告诉陛下她老人家知道么?”
“该说的,喜公公自然会说。”妘青婺淡淡道。
“那……裴霁的事?”
“休得再提。”妘青婺本自把玩着梳妆盒中一支小小珠钗,闻言动作一滞,那珠钗攥在手心,登时硌如硬石。
“也真是荒唐,陛下她老人家尚且健在,长公主竟便如此跋扈嚣张,公主的婚事几时便由得她来做主了呢!”飞岚愤愤不平地说。
“若皇姊她继任大统,莫说是一场婚事,便是生杀亦在她一念之间。”云卿梧双目微阖,脸色苍白。“当日在青葙镇,无论如何也该去一趟的。”
“话不是这样说。”飞岚摇了摇头。“公主您没去十里亭是对的,明统领此后再无消息,定然是那夜被伏,若公主去了,只怕百口莫辩。”
“可与明统领约定见面的人是我。飞岚,我是真的想不通会是谁泄露了消息。”妘青婺一手扶额,面露困惑。
“那日司天监王大人的话,听到的可不止公主一人。”飞岚压低了声音,“或许另有人比咱们更早便到了镇上,就等着明统领出现呢。”
妘青婺犹豫片刻,“你是说,大皇姊?”
飞岚点了点头,又道:“当日咱们借着出宫之名私放明统领,还是托了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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